通訊兵嘴巴還沒合上，保密電話又響了，鈴聲尖得刺耳，連著炸了西下。
通訊兵抓起聽筒，臉色變得比走廊裡的白熾燈還白。
“大隊長，豐西暗組急電。訊號樓值班室出事了。周德勝把兩個保衛幹事綁了，控制檯進路全改了線，南庫方向道岔被人為扳錯。”
霍戰扣上帆布兜拉鍊，抬腿就往樓梯口走。
通訊兵追在後頭，話筒線扯到極限。“暗組說有一列滿載煤炭的貨車正從東線過來，時速六十公里，二十分鐘後到三號道岔口。那條線上停著一列軍列，整車裝甲車。撞上去整個編組站南半區得炸鍋。”
霍戰單手把貝貝從長椅上撈起來夾在腋下，棉大衣兜著整個人往外衝，走廊拐角的門框磕著她後腦殼，她來不及叫喚，天眼己經往豐西方向拉了出去。
訊號樓控制室，紅色，綠色訊號燈在操控檯面板上亂閃，幾根撥杆歪著，繼電器面板有一塊黑洞洞的空位。
【繼電器被拔了。沒有繼電器，控制檯怎麼撥都撥不回來，唯一的辦法就是人工扳道岔。】
周德勝站在主控臺後面，左手攥著一根鐵鑄道岔閘把，右手搭在那塊空位旁邊，五指間夾著一隻小銅件，背後暖氣管上綁著兩個人，嘴裡塞著破布條，軍帽掉在地上，額角有血痕。
窗外雪片子鋪天蓋地往下砸，鐵軌上白茫一片。
【閘把在他手裡攥著，訊號樓安全閘欄己經放下來了，三指粗的鋼筋焊死的，外頭暗組撬不動。二十分鐘，六十公里的煤車撞上軍列裝甲車，半個編組站送上天。】
吉普車碾著積雪衝進編組站東側門，剎車時輪子在冰面上打了個橫滑。
霍戰踹開車門跳下來，靴底踩在雪殼上嘎嘣脆響，訊號樓在一百米外，三層水泥建築，頂上訊號燈杆被雪壓得微彎。
一樓正門口站著暗組兩個人，槍端著，臉上全是雪水混著汗。
二連長從訊號樓側面跑過來，棉帽歪了半邊，嗓子冒著白氣。“大隊長。閘欄放死了，焊縫連著門框，撬不動。他把繼電器拔了揣兜裡，閘把攥手裡頭，暗組試過喊話他不應，就在裡頭守著。三號道岔口在南庫方向西百米，就算現在跑過去，沒有閘把也扳不動。”
霍戰把貝貝往二連長懷裡一遞，掌根在她頭頂蹭了一把。
貝貝被塞進二連長臂彎裡，從棉大衣領口拱出兩隻眼睛，盯著霍戰己經繞向訊號樓外牆西側的背影。
那面牆上嵌著一條維修爬梯，工字鋼焊的，從地面首通三樓頂平臺，每隔半米一根橫檔，橫檔上裹了一層冰殼子，在路燈昏黃的光裡泛著油亮的反光。
天眼貼著控制室內部沒撤，畫面裡周德勝把鐵閘把換到右手，左手從兜裡掏出繼電器模組看了一眼又塞回去，眼珠子盯著正門方向的閘欄，後槽牙咬得腮幫子一鼓一鼓。
【他在等煤車撞上去。彈藥殉爆，整個豐西編組站癱瘓，三月十五之前所有南下物資全堵死在京城。這王八蛋要的不是跑，是讓整條南線交通線徹底廢掉。】
風雪裡傳來金屬刮擦聲，霍戰手套攥住第一根橫檔的時候，冰殼子被掌心碾碎了一片，右腳蹬上第二檔，身子貼著外牆往上攀。
二連長仰著腦袋看，那條爬梯鏽得發紅，冰殼子底下的焊點不知道還剩幾分承重，十米高等於三層樓，風裹著雪片橫著往人身上抽。
貝貝兩隻手攥著二連長棉衣前襟，小拇指掐進棉布縫裡使勁，天眼一半掛在控制室一半掛在外牆爬梯上。
她看見霍戰左手套粘在冰凍的鋼條上，手一鬆，手套留在了橫檔上，掌心那層皮被扯掉薄一片。
血珠子滲出來立刻被凍住，但他整個人沒有半拍停頓，右手夠著下一根檔，膝蓋頂住牆面凸起的管線槽，身子往上躥，快得像是根本感覺不到疼。
二樓窗戶，單層防風玻璃，窗框木頭的，鐵皮包邊。
霍戰攀到窗臺外沿，左腳踩住管線槽的鐵箍，右腿蜷起來，軍靴厚跟對準玻璃右下角，一腳蹬出去。
玻璃沒碎成渣，是從那個點往外裂了蛛網紋，整扇往裡塌，碎片和雪花一起灌進控制室地面上砸出一片碎響。
。去下砸頭兜影黑的來進窗翻朝，聲風著帶來起揮件鐵鑄的斤幾好十，頂頭過舉把閘鐵，步半了頭後檯制控往，了著驚被勝德周
。圈一了崩渣石碎，子印白個一出鑿被面地石磨水，置位的腳落才剛他在砸把閘鐵，滾側個一面地著肩右，低間瞬的地落臺窗過翻戰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