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看過我們,眼中含淚,卻笑得從未這樣滿足:「小囡囡,你瞧,我們親手把家蓋起來了,一個又暖又大的家。」
我開啟隨身的包取出那張珍藏多年、早已揉皺的字條。那張紙正是我當年準備赴?時,壓在老屋灶臺上的遺書。
「如果我回不來了,你們一定要好好過日子。」
在眾人驚訝目光中,我把它當場撕碎,撒向風中。
14.
我沒想到,重活一世,竟依然會與江紹川再次碰面。
在北城大學林蔭道上,江紹川看見我時,瞳孔猛地一縮,眼裡掠過恐慌。
我當作沒看見,從他身邊直接走過去。
心頭卻冒出一點疑慮:我記得很清楚,前世的江婉寧,分數根本夠不上北城大學,只去江南大學。為何這一世改變了軌跡?
我懶得追究。
畢竟學校這麼大,想碰見一回並不容易。
可當天下午,江紹川就堵住我去路。
「江念安,」他語氣陰沉,帶著過去那副命令人的腔調,「你最好離曦曦遠一點,否則......」
「否則什麼?」
他背後忽然傳來冷冰冰的一句話。沈硯幾步就站到我身側,他如今身姿挺拔,沉穩氣場頃刻壓過江紹川的聲勢。
我熟練地挽住他的胳膊,高興地喊道:「哥哥!」
人都長這麼大了,我自然不肯再喊他們爸爸媽媽,怪難為情的。
江紹川一聽見「哥哥」,本能地答應一聲,等發現我叫的另有其人,他立刻沉下臉:「你剛才叫他什麼?」
我翻了個白眼,挽著沈硯掉頭離開,臨走只留下四個字:
「關你屁事?」
走到巷口時,沈硯壓低嗓子問:「認識他們?」
「不熟,」我嫌棄地撇嘴,「八成是個瘋子吧,剛見面就命令我離什麼婉寧遠點,簡直有病。
」
這之後,江紹川就像塊甩不掉的膏藥。我每喊沈硯或周小滿一聲「哥哥」,江紹川的眉心便擰成一道深溝,目光也變得說不出的古怪。
最後,江婉寧忍不住。
她堵在宿舍門口不讓我走,腔調蠻橫,每個字都衝著我來。
我安靜聽完,然後,在周圍接連響起的吸氣聲中,抬手毫不遲疑地扇過去!
「啪」一聲,清脆又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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