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整個冰谷里,數百座冰雕表面,開始瘋狂地崩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咔嚓……咔嚓……咔嚓……”
這聲音連成一片,像是地獄的門鎖,正在被一把一把地開啟。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死寂的冰谷炸響。
那隻覆滿白毛的枯手死死扣住年輕戰士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瞬間捏癟了戰士袖口的棉層。年輕戰士瞳孔驟縮,眼瞅著那張掛滿冰霜、嘴角撕裂的臉就要啃上自己的喉嚨。
生死瞬間,一道黑影如獵豹般暴起。
霍戰欺身而上,右腿如戰斧劈下,軍靴堅硬的後跟重重砸在那枯手的手肘關節處。
“砰!”
一聲脆響,那如同生鐵般堅硬的冰封手臂被強行震開。霍戰順勢攬住那名嚇傻的兵,借力後滾,瞬間拉開了三米的死亡距離。
“吼——!!!”
被擊退的“怪物”發出一聲非人的怒吼。這一聲,像是進攻的衝鋒號。
整個冰谷,徹底炸了。
“咔咔咔……”
數百座冰雕表面的堅冰同時崩裂,冰屑亂飛。那些沉睡了二十三年的身影,邁著僵硬卻整齊劃一的步伐,從西面八方圍剿而來。
他們沒有痛覺,不知恐懼。儘管手裡的老式步槍早就鏽成了鐵棍,但端槍衝鋒的姿勢,標準得讓人想哭。
三三制戰術小組,兩翼包抄,中路突擊——這是一支哪怕變成了怪物,依然把戰術素養刻在骨頭裡的幽靈部隊!
“團長!太多了!”
趙剛手裡的56式衝鋒槍都在抖,額頭青筋暴起:“請求開火!再不打全得交代在這兒!”
“噠噠噠——”
幾名心理防線崩塌的戰士己經扣動了扳機。子彈打在那些怪物的胸口,激起一蓬蓬黑色冰渣,卻根本擋不住他們衝鋒的腳步。
“不許打頭!”
霍戰一聲暴吼,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衝在最前頭那個穿著破爛棉衣的身影:“睜大眼睛看清楚!那是誰!那是咱們的番號!是咱們的老前輩!”
那是為了守住這片國門,在極寒地獄站崗了整整二十三年的英雄連!
子彈只能掃向腿部。但這群被菌株寄生的軀體,哪怕斷了腿,用手肘爬行的速度也快得驚人。包圍圈極速縮小,那股腥臭的寒氣己經噴到了臉上。
死局。
開槍是背叛信仰,不開槍是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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