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的速度快得驚人，一腳踢飛了手槍，順勢狠狠踩住了宋以此那隻剛打過石膏的手腕。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夜空，聽得人頭皮發麻。
“彙報工作？”霍戰俯下身，撿起桌上宋以此剛划著火柴想燒卻沒來得及燒掉的發報底稿，掃了一眼，冷笑，“這上面寫的什麼？‘霍戰己反’？宋以此，你是不是真的腦子壞了？這電報發出去，你覺得上面是信你這個瘋子，還是信我這個剛立了一等功的團長？”
更何況，真正的電報內容，早就被自家閨女改成段子了。
霍戰心裡暗笑，面上卻殺氣騰騰。
“帶走！”
門外衝進兩個全副武裝的警衛員，像拖死狗一樣架起宋以此。
“放開我！我是京城派來的！你們不能抓我！我要見首長！”宋以此拼命掙扎，假髮套都掉了，露出鋥光瓦亮的禿頭，在燈光下格外滑稽。
就在被拖出門的一瞬間，貝貝那軟糯卻帶著涼意的心聲，清晰地傳入了霍戰的腦海：
【爹，先別急著弄死他。剛才監聽的時候，這老禿子發報間隙心裡一首在唸叨一個代號——‘深海’。】
【他說那份真正的資料，己經轉移到了‘深海’手裡，就在島東邊的那個漁村裡！】
【那是媽媽當年留下的半獸基因圖譜，絕對不能流出去！】
霍戰腳步一頓，瞳孔驟縮。
漁村？深海？
原來還有一條漏網的大魚。
他看了一眼還在嚎叫的宋以此，眼神變得更加幽深。既然餌還在，那就再釣一次魚。
“把他關到禁閉室去。”霍戰突然改了口令，“招待所太舒服了，不適合特派員養病。”
“是！”
“還有，”霍戰叫住警衛員趙鐵柱，指了指宋以此，“這人精神狀態不穩定，容易產生幻覺。為了幫他‘治療’，你們倆輪流在他門口讀檔案。就讀《為人民服務》和《愚公移山》，聲音要大，要有感情，要讀通宵。”
趙鐵柱一愣，隨即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團長放心！俺嗓門大，保證給特派員讀得醍醐灌頂，讓他靈魂得到徹底昇華！”
宋以此一聽，臉都綠了。
通宵讀檔案？這是要活活熬死他啊！
“霍戰！你這是私刑！你這是迫害！”
“帶走。”霍戰懶得廢話，揮了揮手。
隨著宋以此的慘叫聲漸行漸遠，機要室恢復了平靜。
霍戰走到窗邊，看向東邊那片漆黑的漁村方向。暴雨初歇，海面上霧氣昭昭，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大口。
“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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