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飄著一股子燒焦爛電線的焦糊味，那是機械野豬被幹廢后的味道。
霍戰將軍刺在那野豬硬邦邦的鬃毛上蹭了兩下，把黑血擦淨，“咔噠”一聲收刀入鞘。
他回頭瞥了一眼陳建設，那眼神有些散漫，就像在看一隻在秋後蹦躂的螞蚱。
“走著，陳大指導員。”霍戰下巴衝著前方那兩扇刻著“S.Y.S”字樣的鉛灰色大門點了點，“門票我都給你打出來了，不進去參觀一下？這可是VIP座。”
陳建設扶了扶鼻樑上歪斜的眼鏡，眼珠子恨不得粘在那扇大門上。
那是沈雲舒的傑作。
傳聞裡，這裡頭藏著的東西能讓全世界的能源大洗牌，甚至能瞬間把一支艦隊轟成渣。京城那幫老頭子為了這把鑰匙，在暗地裡鬥了整整五年，頭髮都愁白了一半。
誰能想到，今天竟然讓霍戰這個只知道扛槍拼刺刀的大老粗，誤打誤撞給闖開了！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滿地的碎石和枯骨，往溶洞深處走。
越靠近那扇門，寒氣越重。洞壁上糊著的不是石頭，而是一層厚實的吸音絕緣材料，每隔幾米嵌著一盞防爆燈，光線昏黃，照得人心裡發毛。
“到了。”
霍戰在大門前站定，大軍靴在地上跺了跺。
他抬手拍了拍那厚得嚇人的門板，聽著那一聲悶響：“沒鎖眼，連個把手都沒有。咋整？上炸藥崩個口子？”
說著，他轉頭看向陳建設，臉上掛著那副慣有的、帶著點痞氣的笑：“陳指導員是文化人，又是搞技術的，這種洋落兒（外財/稀罕物），你應該懂怎麼弄開吧？”
陳建設站在五米開外，腳步停住了。
這一刻，他臉上剛才那副快被嚇尿褲子的慫樣，像是被風颳走的煙，瞬間散得乾乾淨淨。換成了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陰狠和傲慢。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仔仔細細擦了擦手上的泥，然後像丟垃圾一樣隨手扔在地上。
“霍團長，辛苦了。”
陳建設的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裡迴盪，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戲謔味道，“這一路又是殺怪又是開路的，確實不容易。不過嘛，你的任務己經完成了。”
霍戰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咋的？這就想卸磨殺驢？不是說好了分咱團兩噸特種鋼材嗎？”
“鋼材？”
陳建設嗤笑一聲，右手突然探向後腰。
“咔噠！”
一聲清脆的上膛聲。
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地指住了霍戰的眉心。
那是一把原本藏在他貼身內兜裡的微型衝鋒手槍，加上他之前露出的PPK，這人身上簡首就是個移動軍火庫。
“鋼材沒有，楠木棺材倒是有一副。”陳建設咧嘴一笑，眼神陰惻惻的，“霍戰，你是個好兵，可惜腦子太首，太軸。你真以為上面派我來，是為了重啟這個實驗室？”
霍戰看著槍口，臉色未變，甚至還伸手把掛在腿邊閨女的小黃鴨書包給正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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