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裹挾著暴雨，像鞭子一樣狠命抽打著海島礁石，轟隆隆的浪濤聲將圖書室裡的一切動靜吞噬得乾乾淨淨。
地下室裡，燈泡昏黃，光影搖曳得人心慌。
霍戰看著癱軟如泥的陳默，像拎死狗一樣單手把他提了起來。
“這老東西留著還有大用，不能真弄死了。”
霍戰從腰間摸出一瓶從衛生隊順來的乙醚，簡單粗暴地倒在陳默那張寫滿驚恐的老臉上，捂住口鼻。沒撲騰兩下，陳默眼皮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貝貝揹著那個標誌性的黃色小書包，手裡攥著彈弓，小嘴裡正嚼著一顆大白兔奶糖，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
【爹，這老燈的字寫得還湊合，咱們給他安排個啥結局？畏罪自殺？】
霍戰冷笑一聲，從陳默上衣口袋裡摸出鋼筆，又扯過一張信紙，動作麻利。
“賭博欠債，挪用公款，無力償還，懸樑自盡。”霍戰言簡意賅，語氣裡透著股子狠勁，“這理由，放在哪個年代都讓人翻不了身。”
他抓著陳默那隻還沒斷的手，強行按在紙上。當年在偵察連，模仿筆跡是霍戰的拿手絕活。
沒幾分鐘，一封聲淚俱下的“絕筆信”就新鮮出爐了。
信裡把陳默描述成了一個沉迷地下賭博、偷拿圖書室修繕款、最後走投無路的爛賭鬼。
“行了。”霍戰吹了吹紙上的墨跡，指頭在紙面上重重一彈，“這下，世上再沒那個老實巴交的‘啞巴叔’，只有個畏罪自殺的階級異己分子。”
父女倆配合得天衣無縫。霍戰負責把陳默五花大綁，塞進一隻裝滿廢舊語錄的大木箱裡——那是貝貝特意從空間裡騰出來的“運輸專車”。
趁著夜色掩護，霍戰扛著木箱，像道鬼魅的影子穿過暴雨中的家屬院，將陳默扔進了自家後院那個隱蔽的地窖。那是當年防空襲挖的，除了霍戰，天王老子也不知道入口在哪。
做完這一切，霍戰回到圖書室，開始偽造上吊現場。
貝貝則開啟了“尋寶模式”。
【系統掃描開啟！雖然這老特務看著窮酸，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貝貝邁著小短腿，在陳默那張破舊的辦公桌前翻箱倒櫃。抽屜裡除了幾本發黃的語錄和爛賬本，確實沒啥油水。
“呸，窮鬼。”貝貝嫌棄地撇撇嘴，正準備關上最底層的抽屜，目光卻突然被墊在抽屜底部的一張舊報紙給勾住了。
那是五年前的《南方日報》。
報紙己經泛黃發脆，邊角都被蟲蛀了。但吸引貝貝注意的，不是報紙上的大標題，而是中縫裡一則不起眼的天氣預報。
那則天氣預報上，被人用紅色的鋼筆，狠狠畫了一個圈，力透紙背。
而在那個紅圈旁邊，還有一行極其潦草、幾乎褪色的批註。
貝貝湊近了些，大眼睛微微眯起，費勁地辨認著那行字。
【人工……降雨彈……己就位？】
貝貝心頭一顫，寒意瞬間竄上腦門。
【爹！快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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