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巨響，高建成後背結結實實撞在冰冷的鐵皮檔案櫃上。
他腦門上的冷汗“刷”地就下來了，順著下巴首往軍裝領子裡鑽。
“司令員……”他哆哆嗦嗦地嚥了口唾沫，強撐著快軟成麵條的雙腿，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這……這事兒過去太久了。當年703研究所的銷燬工作，都是下面人經手的，可能是……是交接時出了紕漏……”
“紕漏？”顧長風指著他的鼻子，氣得手指都在發顫，“你當我是三歲孩子糊弄呢！”
他猛地往前踏一步，剛要發作，身子卻毫無徵兆地一僵。
顧長風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手死死抱住頭，喉嚨裡爆出一聲壓抑至極的痛苦悶哼——早年在戰場上留下的彈片後遺症，偏偏在這要命的節骨眼上犯了！
他高大的身軀晃了晃，首挺挺地向後倒去。
“司令員！”警衛排長驚呼一聲，猛地衝上去扶住他。
高建成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壓不住的狂喜——天助我也！
“快！司令員舊傷復發了！警衛員，快去喊衛生員！”他扯著嗓子大喊，聲音震得窗戶玻璃都嗡嗡作響。
他嘴上喊得比誰都響，人卻猛地朝辦公桌撲過去，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和座標信紙——只要趁亂把這兩樣東西撕碎了吞進肚子，死無對證，誰也別想動他！
他的指尖剛碰到桌面，就被一隻大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了手腕。
霍戰面沉如水地站在桌前，左手攥著他的手腕，右手“嘩啦”一下把所有證據掃進黑色公文包，利落地拉上了拉鍊。
“高副參謀長，首長病危，你搶檔案做什麼？”霍戰的聲音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辦公室裡。
高建成手腕劇痛，怎麼也掙不脫，一張臉憋得通紅：“霍戰！你放肆！司令員都這樣了，你還護著那幾張破紙！耽誤了搶救，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霍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五指猛地收緊。
高建成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被迫連退兩步，再次狼狽地撞在檔案櫃上。
此時，顧長風靠在沙發上，雙眼緊閉，牙關咬得咯吱作響，額頭上青筋根根暴起，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疼到了極限。
貝貝站在沙發旁，烏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
【老狐狸還想趁亂銷燬證據？想得美！】
【這彈片壓著神經，疼起來真能要人命。衛生員來了也只能打止痛針，治標不治本。】
【首長爺爺你撐住！輪到我貝貝出場啦！】
霍戰聽著女兒的心聲，嘴角幾不可察地翹了翹，並未阻攔。
貝貝邁開小短腿，噠噠地跑到沙發前，從脖子上摘下軍綠色小水壺，用兩隻小胖手費力地擰開壺蓋。
一股清冽的甜香瞬間在辦公室裡瀰漫開來。
【哼哼，這可是我攢了500積分換的極品靈泉水，濃度高到閻王爺來了都得敬我三尺！】
她手腳並用地爬上沙發，把水壺湊到顧長風毫無血色的嘴唇邊，奶聲奶氣地哄著：“首長爺爺，喝水水，喝了就不痛痛了。”
高建成一見，機會來了，立刻扯著嗓子吼：“哪來的野丫頭，瞎胡鬧！司令員萬一喝出個好歹，你們父女倆等著上軍事法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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