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夜的鏖戰，暴雨中的奔襲。
還有精神上高度緊繃的博弈。
即便霍戰是鋼鐵鑄就，此刻眉宇間也透出疲憊。
他站在辦公桌前，聽完趙剛的彙報，眼神冷得嚇人。
“傳令下去。”
霍戰的聲音沉穩，字字如釘。
“岸防一連分出一個排，帶上工兵鏟和探雷器，把北山崖底外圍兩公里徹底封死。”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
“一隻蒼蠅飛出來，也得給老子打下來。”
“是！”
趙剛領命，轉身大步流星地衝進黎明前的夜色。
霍戰走到行軍床邊。
貝貝睡得正香，小小的身子蜷在寬大的軍綠色毛毯裡，像只貓兒。
她挺翹的小鼻尖微微泛著紅。
隨著呼吸，鼻翼一抽一抽的，偶爾還發出一聲極輕的噴嚏。
霍戰心頭一緊。
這小丫頭跟著他在暴雨裡折騰了大半宿。
雖然一首被他護在懷裡，但海島後半夜的溼冷邪風最是鑽骨頭。
肯定是受涼了。
霍戰彎下腰，動作輕柔，像在拆解一枚精密的引信。
他連人帶毛毯，將貝貝穩穩地抱進懷裡，大步走出團部大樓。
天色矇矇亮，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
霍戰一路快步回到自己那間簡陋的單人營房。
推開門，一股冷清氣撲面而來。
一張硬板床，一張掉漆的木桌。
一個搪瓷臉盆，牆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偉人畫像。
他把貝貝輕輕放在床上，用被子把她裹成了一個嚴嚴實實的蠶寶寶。
隨即，霍戰轉身走到屋角的煤球爐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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