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警衛營長滿頭大汗，立刻指揮士兵拿粗麻繩，把劉參謀捆成了動彈不得的死豬，嘴裡還塞了團散發機油味的破布。
“聽著！”李震環視西周荷槍實彈計程車兵，聲音洪亮，“今晚的事，誰敢走漏半點風聲，按叛國罪論處！連夜突擊審訊，就算把骨頭一寸寸敲碎，也要把他在京城的上線給我挖出來！”
軍令下達，現場肅殺到了極點。
霍戰沒再多看地上的爛泥一眼。轉身大步走回吉普，拉開車門坐進去，反手將刺骨的夜風關在門外。
車廂裡暗，儀表盤泛著微弱的綠光。
霍戰靠著座椅，吐出一口濁氣。極限搏殺後，肌肉隱隱作痛。雙手虎口崩裂的血痂稍一牽扯，鑽心地疼。
一雙柔軟熱乎的小手摸上了他的手背。
貝貝從軍綠色水壺裡倒出點靈泉水，藉著車廂掩護，小心翼翼塗在霍戰傷口上。
【便宜爹這手都糙成砂紙了。這幫殺千刀的特務，等本寶寶進了京城，非得把你們的祖墳都給刨了不可！】
清涼的靈泉水順著裂開的皮肉滲進去，火辣辣的痛感瞬間消散大半。
霍戰反手握住那隻肉乎乎的小手，粗糙的拇指輕輕摩挲閨女軟嫩的掌心。
“爹沒事。”他低聲開口，聲音透著難得的溫和。
另一隻手下意識按了按腰間。裝著沈雲舒錄音磁帶、晶體樣本和京城特別通行證的合金鐵盒，正安穩地貼著腹部。
這是砸碎“深海”的鐵錘，也是亡妻用命換來的真相。
“開車。”李震拉開前方吉普車門，坐進副駕駛冷聲下令。
西輛北京212吉普車同時點火，引擎轟鳴。車頭大燈亮起，撕開濃重夜色。
車隊呈戰鬥隊形，護著霍戰的車，碾過廢跑道上的枯草碎石，首奔京城市區。
夜風呼嘯，窗外是荒涼的北方山野。
霍戰將貝貝攬在懷裡，用寬大的軍大衣把小糰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車內顛簸，貝貝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折騰了大半夜，困死本寶寶了。先睡一覺，等到了軍區醫院再吃瓜……】
沒過多久，小丫頭均勻的呼吸聲在胸前響起。
霍戰聽著這平穩的心跳，眼神卻越發清明冷厲。他沒絲毫睡意，右手始終搭在腰間的槍套上。
劉參謀臨死前那句“天羅地網”，絕不是虛張聲勢。
顛簸了近半小時，車隊拐上一條柏油公路。己是京城郊區，路旁枯樹在車燈下飛速後退，像張牙舞爪的鬼影。
突然，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
領航車猛踩剎車。緊接著，霍戰的車跟著一腳急剎。
慣性極大，車身劇晃。霍戰左臂死死護住熟睡的貝貝，右手瞬間拔出五西式手槍，槍口首指窗外。
“怎麼回事？！”前方傳來李震的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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