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的光柱像一把鈍刀,剖不開眼前這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那扇青銅巨門太大了,大到讓現代化的裝備和人類的野心,都顯得無比渺小可笑。
它就那麼靜靜立著,門上刻滿了扭曲的紋路,像無數掙扎的人影被活生生熔鑄其中。
每一道刻痕都透著死氣,將洞裡的陰冷吸進去,再吐出萬古的沉寂。
“這……這玩意兒是人能造出來的?”一個年輕技術員嗓子發乾,手裡的手電筒都在發抖,光照得他臉白得像張紙。
沒人能回答他。
齊老扔了柺杖,像個最虔誠的信徒,跌跌撞撞撲到門前。他粗糙的手指帶著一股子考古學家的狂熱,撫過冰冷的青銅。
“不對!這不對頭!”他嘶啞地低吼,雙眼釘死在門上幾處格格不入的凹痕上。
“這裡,還有這裡!”他回頭衝霍戰喊,“有人比我們先來過!而且動了部隊裡才有的聚能爆破鑽!”
霍戰大步上前,手電光聚焦在齊老指的地方。
那裡的青銅表面,確實有幾個淺坑,深不過半寸,邊緣是金屬被瞬間高溫熔化後又凝固的琉璃狀。
“是‘深淵’組織。”霍戰的語氣透著寒意。
他認得這種痕跡,在被敵特破壞的軍事掩體上見過。這是他們最拿手的攻堅手段。
“他們失敗了。”齊老的手指劃過那淺坑,語氣裡是難以言喻的敬畏,“咱們軍區最強的爆破鑽,連給它撓個癢癢都辦不到。這東西的材料,它的工藝,完全超出了我們的認知!”
這話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連裝備精良的敵特都啃不動的硬骨頭,他們又能怎麼辦?
“要不……請示首長,調軍工廠的穿甲彈來試試?”一個技術員小聲提議。
“胡鬧!”齊老厲聲呵斥,激動得脖子上青筋暴起,“你當這是開山採石?門後是什麼,兩眼一抹黑!萬一炸出個天大的禍事,整座海島都得陪葬,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吼啞了火。
隊伍陷入沉默,只剩下地下暗河嘩嘩的流水聲。
宏偉的史前奇觀前,現代人類的智慧和勇氣,第一次顯得如此蒼白。
貝貝被固定在霍戰胸前,小腦袋從軍大衣裡探出來,好奇地盯著大門。
【哎呀,這幫大人真是一根筋。】
【又是鑽孔又是炸藥的,跟拿牙籤捅保險櫃有啥區別?門中間那個大大的鑰匙孔,是瞎了嗎?】
【這不就是連連看嘛,把一樣的形狀塞進去不就完了?】
【爹爹,爹爹!快把你兜裡那個燙手的小石頭拿出來,對準那個坑,塞進去!biu的一下,門就開了!閃瞎這幫老古董的眼!】
霍戰的身軀,在心聲響起的剎那,霎時繃緊。
鑰匙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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