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暗河的水流聲，轟隆隆地灌進耳膜，震得人心發慌。
眾人退回青銅巨門入口處，潮溼的冷風從門外倒灌進來，把空氣中那股刺鼻的臭氧味，一掃而空。
齊老癱坐在長滿青苔的岩石上，大口喘著粗氣。
兩名技術員也是渾身脫力，靠著石壁滑坐下去。
霍戰站定，他單手託著貝貝，轉身看向趙剛。
“警戒。”霍戰沉聲下令，“五十米範圍內，任何人不準靠近。”
“是！”趙剛端起衝鋒槍，帶著兩名警衛排戰士，迅速呈扇形散開，把守住青銅門的通道。
霍戰走到一塊乾燥的平石旁，將貝貝放下。
他解開軍大衣的扣子，從內側口袋裡掏出那個斑駁的鐵皮圓筒。
齊老聽見這邊的動靜，頭顱倏然抬起。
老人的視線，緊緊盯著霍戰手裡的圓筒。
“你……你從哪兒弄來的？”齊老聲音發顫，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滿臉激動。
霍戰沒吭聲。他單手擰開圓筒蓋子，倒出裡面那盤黑色的微型磁帶。
“趙剛。”霍戰頭也沒抬。
趙剛立刻轉身跑過來。
“去把通訊班那個行動式錄音機拿過來。要快。”
趙剛看清霍戰手裡的磁帶，二話沒說，轉身就往外圍跑去。
不到三分鐘，趙剛提著一臺軍綠色的磚頭式錄音機跑了回來。
這是七十年代軍方特供的野戰通訊裝置，外殼包著厚厚的硬橡膠，結實得很。
霍戰接過錄音機，按下彈出鍵，將那盤帶著地底寒氣的磁帶卡進卡槽。
“啪嗒。”艙門合上。
霍戰的手指停在播放鍵上，停頓了兩秒，他用力按下。
齒輪轉動的輕微摩擦聲響起來，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電流沙沙聲。
地下河畔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霍戰。當你聽到這卷錄音時，我己經不在了。”
一道溫婉卻透著極致決絕的女聲，從錄音機粗糙的喇叭裡傳出。
齊老身體一震，雙膝一軟，首接跪倒在碎石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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