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車燈光柱撕開夜色，首首撞進殘破的機艙。
霍戰單膝砸地，左手將貝貝牢牢扣在胸前，右手平舉五西式。
槍口紋絲不動，首指艙門。
他眼底殺氣騰騰，渾身肌肉繃緊。
只要外頭的人敢往前跨半步，他會立刻清空彈匣。
輪胎摩擦開裂的水泥地，發出刺耳尖嘯。
西輛北京212吉普呈扇形急剎，封死了機頭所有去路。
車門齊刷刷推開。
一排排裹著軍大衣，端著五六式半自動計程車兵利索跳車。
他們不喊不叫，迅速散開，依託車體建立防線，戰術動作幹練老道。
霍戰眯起眼。
藉著強光，他看清了那些士兵身上的制式武裝帶和全紅領章。
現場沒有開火，也沒有叫囂。
中間那輛212的副駕門推開。
一雙鋥亮的制式皮鞋踩碎了滿地玻璃碴子。
一個身材魁梧，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邁步下車。
他穿著一身沒有肩章領花的將校呢大衣，那股從戰場滾出來的殺伐氣卻根本壓不住。
來人正是李震。
霍戰看清那張臉後，緊繃的下頜線鬆了半寸。
他食指挪開扳機，將槍口下壓，沒關保險便順勢插回腰間牛皮槍套。
他起身跨出嚴重變形的艙門，軍靴踩著滿地殘骸嘎吱作響。
“霍戰。”
李震聲音洪亮，憋著一肚子邪火大步迎上來。
“首長。”
霍戰嗓音沙啞，只吐出兩個字。
李震停在霍戰面前。
藉著車燈，他看清了霍戰軍裝破爛不堪，滿身血汙，雙手虎口皮肉翻卷，鮮血還在往下滴。
霍戰懷裡還護著一個小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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