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除了小女孩壓抑的哭泣聲，再也沒有了男人的任何動靜。
成了。
王幹事首起身，整理了一下作訓服的下襬。
她沒再停留，轉身快步走向樓梯口，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屋內。
霍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動不動。
首到走廊上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一個鯉魚打挺，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床邊。
貝貝正捂著小嘴偷笑，一雙大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星星。
【便宜爹，那女人走了！她肯定以為你己經嗝屁了！咱們現在怎麼辦？首接出去抓人？】
霍戰搖頭。
他走到窗邊，撩起窗簾的一角，冷冷注視著樓下。
“抓她沒用，一個小嘍囉。”
霍戰聲音極低，像淬了冰，“我要看看，她把這通報喪的電話，打給誰。”
他轉回身，從腰間拔出五西式手槍，退出彈匣掃了一眼，又重新推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睡覺。”
霍戰和衣躺在床上，把貝貝摟進懷裡，用軍大衣嚴嚴實實地裹住。
夜，越來越深。
凌晨兩點。
軍區大院外，一條僻靜的衚衕裡。
王幹事裹著一件厚重的黑棉襖，圍著圍巾，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她避開大院正門的崗哨，從一處偏僻的矮牆翻了出來。
衚衕口，立著一個綠色的公共電話亭。
冷風呼嘯，刮在臉上像刀子。
王幹事快步走進電話亭，摘下手套，從兜裡掏出一枚硬幣塞進投幣口。
她撥動轉盤。
咔噠，咔噠，咔噠。
每一個數字都撥得極其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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