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霍戰回了駐地。
進門沒先上樓，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跟參謀交代了三句話，參謀點頭跑了。
貝貝趴在二樓視窗往下看，看見他在院門口的水泥臺子邊停了兩秒，低頭瞅了眼那隻空花盆，轉身上了樓。
腳步聲沿樓道走過來，門推開了。
霍戰進來把大衣脫了掛在椅背上，走到桌邊拉開抽屜，把錄音機和一疊檔案鎖進去。
“爹！”
貝貝從行軍床上蹦下來，兩隻手張著往他腿上撲。
霍戰彎腰把她撈起來，夾在胳膊底下掂了一下，擱到桌邊。
“吃了沒。”
“吃了！二連長給我熱的粥，還有半個饅頭！”
“就吃這些？”
“還有桃酥！”
霍戰看了她一眼，沒追問桃酥從哪兒來的。
“今天下午我去防衛大隊一趟，晚上回來，你跟二連長在駐地待著，別亂跑。”
貝貝坐在桌邊，兩條腿晃盪著，嘴裡含著從空間裡偷摸掏出來的大白兔奶糖，含含糊糊應了一聲。
霍戰翻了兩頁檔案，在一張紙上籤了字，蓋了章，把檔案裝進公文包。
他站起來拿大衣的時候，貝貝的天眼己經以西成功率往軍區方向掃了一圈。
畫面拉到後勤部那棟灰樓。
宋懷遠的辦公室。
燈關著，窗簾拉死了，房間裡黑沉沉的，只有書桌上臺燈照出一小塊光。
宋懷遠坐在桌後面，兩隻手平放在桌面上，右手邊擱著那支折斷的金星鋼筆，筆尖戳在桌面上把漆都劃了一道。
左手邊，攤著一隻拆開了黑蠟封口的牛皮紙袋。
紙袋裡抽出來兩張薄紙，疊著的，邊角整齊，上頭密密麻麻寫著字。
貝貝把天眼焦距擰到極限。
兩張紙上是人名。六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頭跟著三行註釋，籍貫，長相特徵，擅長什麼。
最後一行用紅筆畫了圈，圈裡一個字。
殺。
貝貝的手指頭把奶糖紙攥緊了，攥得紙發出咔吱的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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