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牆外頭的三個人被霍戰用最簡單的方式處理了。
他沒露面，讓孫場長帶著兩個老工人出去，以查水利設施的名義把三個人往東邊引了兩百米。
二連長帶一個戰士從南牆角繞出去，卡在路口。
那兩個卷旱菸的一看見軍人就站起來了，表情很自然，嘴裡說著沒啥事隨便看看，轉身就走了。
灰棉襖的沒走，多問了兩句。
“大哥，這場裡的苗是咋活過來的？我們大隊的地也旱得厲害，想學學經驗。”
孫場長拿眼往圍牆方向瞟了一下。
霍戰不在這邊，他繞到了試驗田另一頭的土坡上，隔著三十米，軍靴踩在凍土坎上，半側身子隱在一截矮牆後頭，看著。
孫場長收回目光，按霍戰提前交代的說法，擺了擺手。
“啥經驗，就是老天爺賞臉，前兩天下了點霜露，苗本來底子就沒斷，緩過來了。”
灰棉襖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化肥呢？聽說你們場裡上了新化肥？”
“誰說的？”
孫場長兩手往袖筒裡一抄，攥著，嘴上不含糊。
“碳銨，年年用的那種，哪來的新化肥？”
灰棉襖的沒再追問，笑了笑，轉身走了。
走的方向是東南，跟灰吉普昨夜開走的方向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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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場部辦公室，門從裡頭插了。
霍戰坐在孫場長對面，桌上攤著農場的人員名冊和物資出入記錄本。
貝貝被二連長抱著，擱在靠牆的長條凳上坐著，懷裡抱著搪瓷缸子，兩條小腿懸空晃著，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桌上那個舊算盤被她拽過來了，手指頭撥著算盤珠子，噼噼啪啪響，誰也不會覺得兩歲半的小糰子在幹正事。
天眼一成功率，焦距壓在桌面上。
人員名冊翻開了，一頁一頁的，鋼筆字寫的，有些名字後頭蓋了紅戳，有些沒蓋。
“孫場長，去年新調來的那兩個人，叫什麼名字？”
“一個叫陳守山，分在三組，管播種，另一個叫趙豐年，在庫房，管物資出入。”
“趙豐年，庫房？”
“是，管進出的，每天記賬開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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