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貝的心聲裡把這筆賬算過不下三遍。
“齊老，這本札記的保密級別，我建議比照01號冬肥處理。”
齊老用力點頭。
“對，保密，絕密，這東西誰都不能看。”
他話說到一半又改了口，一拍桌沿。
“不，方教授得看！讓方教授來一趟，他在華北的冬麥資料剛做完，正好接著幹！”
“方教授那邊我安排。”
霍戰把本子從桌上拿起來，重新揣進內兜。
“但這本札記的驗證，得等我從西北迴來。”
“西北？”
齊老的眼睛在鏡片後面閃了一下。
“你要去西北？”
“酒泉方向有任務。”
齊老盯著他看了兩秒，沒追問，但他伸手拽住了霍戰的袖子。
“這本札記上第十二頁到十六頁的內容，如果驗證成立，西北試種是最優先的方向。”
他攥著霍戰的袖口，勁兒不小。
“酒泉到河西走廊那一帶的旱地條件，跟札記裡的對照組寫的一模一樣，你去西北，正好實地看看土質。”
霍戰沒說話。
齊老鬆開手，聲音降了下來。
“小霍，你要是去酒泉那邊能帶點土壤樣本回來，我連試驗田的方案都能首接出。”
“我儘量。”
霍戰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齊老在身後又喊了一聲。
“小霍！”
他回頭。
齊老站在桌子後面，佝僂的背影被燈光拉得老長，兩隻手攥著桌沿，指節嵌進木頭紋路里。
“這本札記……寫它的人，不管是誰，不管在哪，他值得被記住。”
霍戰的嘴角沒動。
他轉身出了小磚房，冷風把門摔在身後，哐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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