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沒接信封。
通訊員的槍己經抬起來，黑洞洞的槍口頂在藏青大衣那人胸口。
“證件。”
那人把信封舉在半空，另一隻手慢慢探進大衣內側。
“別誤會，鐵路局檔案室的，姓秦。”
“手拿出來。”
霍戰抱著貝貝站在門檻上，雪風灌不進大衣。
秦幹事把手抽出來，掌心攤著一本藍皮工作證，夾在指間。
通訊員接過，翻開，遞給霍戰。
霍戰掃了一眼。照片上的人比面前這位瘦了一圈，顴骨上的皮肉收得緊，臉被凍得泛灰。他進院的路上只有一趟腳印，間距勻，步幅穩。
“誰讓你送的？”
秦幹事眼皮跳了跳。
“一個老排程員。昨夜死在北站貨場煤堆後頭，臨死前把信塞我手裡，說如果我還想活，就送到軍區霍戰手裡。”
貝貝的小腦袋從大衣領口探出來，盯著那封牛皮信。
【死人名單？北站貨場？總站開始切人了。羅啟明一被抓，鐵路線就要洗牌，知道內情的排程員一個一個成了棄子，殺人滅口連年都不讓過完。】
霍戰接過信封，沒拆。
“帶他去門房，搜身，看住。”
秦幹事臉色變了。
“霍大隊長，我只是送信。”
“送信也要查。”
通訊員上前扣人。
秦幹事沒掙扎，只是目光往霍戰懷裡的貝貝掃了一眼。
貝貝縮回去，心裡翻了個大白眼。
【看我幹啥？我兩歲半，表面只會吃雞蛋羹。你們這些搞地下工作的，眼神能不能別練得跟鷹似的？嚇唬誰呢？】
霍戰反手關門，把信封塞進挎包，抱著貝貝往總部方向走。
“先去李副司令員那裡？”通訊員跟上來問。
“先保衛處。”
“那封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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