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著。”
“霍戰。”
李震把那沓發動機圖紙按住，聲音沉到桌面底下去了。
“你從西北帶回來的東西，把這小丫頭的命搭上去都換不來。你霍戰要是出了事，這丫頭誰管？齊老，吳副所長，第一機械廠，還有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
霍戰的手掌蓋在貝貝後背，掌心壓著她的小棉襖。
“她只是我閨女。”
李震看著他，沒說話。
貝貝心裡安靜了一瞬。
嘴邊的吐槽彈幕全停了，愣了愣。
【便宜爹……】
霍戰低頭，把她棉帽的耳朵扣好，指腹從帽簷上蹭過去，不輕不重。
“別的，我來擋。”
門外腳步亂起來，走廊裡有人連嗓子都顧不上清。
第一機械廠的老廠長披著棉大衣衝進來，釦子扣錯了兩顆，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啃完的窩窩頭，上面齒印都沒幹。
“圖呢？誰說有柴油機圖？”
李震把第一頁遞過去。
老廠長接到手裡，只看了三行。
窩窩頭掉地上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
“這噴油泵結構……誰畫的？”
“羅啟明櫃底。”
“羅啟明是誰？”
“特務。”
老廠長一掌拍在桌上，搪瓷茶缸跳了一下。
“特務還能畫這個？”
李震冷著臉。
“你管誰畫的，能不能做？”
老廠長把圖紙拽到燈底下，眼鏡差點戳上紙面，嘴裡的氣都是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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