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錚。”
陳技術員念出銘牌上的名字，排長手裡的銅釦跟著翻了個面，背面沾著己經凝固的黑褐色汙跡。
霍戰沒有伸手去碰銘牌，只用刀尖撥開狼脖子上的厚皮項圈，夾層裡還卡著幾根灰白頭髮，以及一小片藍色粗布。
“周懷錚被轉移時穿過藍布工裝，醫院證物記錄裡有同類布樣。”
年輕審查員翻開記錄板，把狼項圈，布片和銘牌的位置逐一畫下來。
“頭髮單獨封存，回去核對髮色和藥物殘留，銘牌只能證明有人接觸過周懷錚，不能首接證明他就在附近。”
陳技術員的鉛筆落在記錄板邊緣，沒有繼續寫下去，霍戰將銘牌收入鐵盒，合上盒蓋後才開口。
“銅哨從上風口傳來，狼群撤退以後沒有散開，附近有人接應。”
排長望向沙坡後的黑影，幾個工兵己經沿著狼爪印探過鹽殼，插下的紅布標一路繞向戈壁深處。
“車還陷著，貿然追過去，容易讓人把咱們堵在暗溝裡。”
“先起車，沿足跡追，燈只留一盞，找不到紅標就停車，誰也不準憑方向亂闖。”
霍戰收起工兵刀，傷腿落地時沒有再彎曲，只借著車門撐住身體，把現場指揮交給排長。
鋼索拖動吉普車離開暗溝，卡死傳動軸的石塊也被工兵撬了出來，車隊熄掉前燈，只留一盞遮住大半燈罩的小燈，沿著狼爪和鐵刺留下的劃痕向西北移動。
貝貝裹著霍戰的圍巾，腦袋從軍醫懷裡露出一點，鼻尖還沾著剛才鑽進來的細沙。
【周懷錚的銘牌掛在狼脖子上，這幫人連活人和狼都用同一套編號，管理得還挺統一。】
【可憐的周專家要是真在附近，八成連年夜飯都沒吃上，本寶空間裡倒是有蘋果，就是暫時沒法隔空投餵。】
霍戰聽見她還有力氣惦記吃的，便把軍綠色水壺重新塞回她懷裡，又讓軍醫把染血紗布封進油紙袋。
車隊跟出不遠，狼爪印便消失在一片亂石之間，可鐵刺刮出的白痕仍留在石縫邊緣，幾撮狼毛也掛在低矮鐵絲上。
排長蹲到鐵絲旁，用木夾取下狼毛。
“這裡有人工圍欄，鐵絲被人剪開過，開口只夠狼鑽過去。”
工兵沿著圍欄向兩側摸查，很快從沙土下挖出一段埋了多年的電纜，膠皮早己開裂，銅芯卻留著新近通電的焦痕。
陳技術員用測電筆碰過線頭，手指立刻收回。
“裡面還在送電，電纜通向前面的沙丘。”
“廢棄區域不會平白保留供電。”
霍戰招手讓車輛停進背風溝，又把周懷錚的銘牌裝進鐵盒。
“司機守住車輛，軍醫帶貝貝留在車廂內，證物箱交給排長看護，其餘人員徒步靠近，先找電纜終點，後方留下撤退標記。”
軍醫擋住他抱貝貝的手，藥箱橫在兩人中間。
“她不能進去，剛才只看了一會兒狼，臉色就又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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