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嘴角抽了一下，轉向周懷錚。
“你聽見了，他要燒掉孩子的底卡，也要把你的資料一起燒掉。”
周懷錚抬起頭，聲音沙啞。
“他在賭你先慌。”
“閉嘴！”
軍官抬槍的手被霍戰壓回去，槍口沿著眉心向下滑了一寸，他終於露出真正的急意。
“霍戰，源卷買家就在風沙口，我能讓你見到他，也能讓你把貝貝的原名留下。”
貝貝窩在霍戰臂彎裡，聽到原名兩個字，小手從圍巾裡伸出來，摸索著抓住他的衣釦。
【這個壞叔叔開始亂報菜名了，買家、原名、資料，什麼都往外撒。】
【便宜爹別上當，閥門底下的鐵盒才是硬貨，裡面還有一頁被油布包住的焊接記錄。】
霍戰聽完，手腕轉向廠房左側那面承重牆。
牆後的壓力閥被子彈打壞，苦杏仁味己經散盡，地面殘留著一圈被油汙浸黑的磚屑。
“陳技術員，左側閥門。”
陳技術員應聲，帶工兵過去，鐵鏟沿著破開的磚孔往下挖，鏟尖碰到金屬蓋板，發出一聲脆響。
三波紋軍官的臉刷一下白了。
這點變化落進霍戰眼裡，己經夠了。
工兵掀開蓋板，從閥門底部拖出一隻巴掌大的鐵盒，盒外裹著油布，邊緣沾滿舊鐵鏽。
年輕審查員接過鐵盒，先拍照，再當著所有人的面登記封存。
周懷錚撐著桌沿站起來，目光落在鐵盒上。
“那是七〇三原始焊接記錄的外層封盒。”
陳技術員拆開油布，從盒裡取出捲成細筒的紙頁。
紙上密密麻麻寫著低溫焊接引數，最底下還壓著一張標有材料間編號的轉移單。
車廂後的槍手看見這一幕，開始往後退。
排長扣動槍機。
“全都下車，雙手抱頭。”
卡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兩個槍手剛跳下來，就被鐵路公安按倒在沙地上。
剩下的人縮在車廂角落，再也沒有開槍的膽量。
廠房裡只剩火苗舔紙的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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