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講得更明白,「等你不在父親和哥哥近旁呢?等他們不再寵你呢?錢由誰來給?」
林綿綿像是頭一回想到這裡,遲疑著答道,「江臨淵......吧。」
說出口後她自己也覺出了問題,「是啊,為什麼我永遠要等別人給呢?為什麼我手裡什麼都沒有呢。」
我笑了下,看來她也沒傻到底。
我靠近她,將臉逼到她眼前,「我忽然發現,你也沒有我先前想的那麼呆頭呆腦。」
林綿綿不解地望著我。
我繼續追問,「你知道自己為何總想靠近我嗎?」
林綿綿搖頭,「我也說不明白,只是第一次見顧同學便很喜歡你。」
「你願意接近我,也許並非單純喜歡我,只是因為,你想活成我這樣!」
「活成......你這樣?」
「沒錯。」我頷首,「其實你也希望自己成為我這樣的人吧。」
林綿綿的視線一點點飄遠,像是在思索什麼。
我拍了拍她的肩頭,「你留在這裡好好想,我先下?。」
14.
從生日宴以後,我與林綿綿倒真正親近起來。
她那幾個哥哥仍然看我不順眼,可誰讓林綿綿偏偏願意黏著我。
後來雙胞胎終於畢業離校,嘉德再沒人能整日擋著我的眼。
她總跟在我後面,喊「昭昭。」日子久了我也聽習慣了。
林綿綿不時會興奮地講起自己的進步,比如拒穿幾個哥哥選定的禮服,拒絕他們每日接送,也拒絕陪他們出席宴會。
起初那些人確實十分不滿,甚至撂過狠話說,「再敢不聽話便當家裡沒你這個妹妹和女兒。」但終歸都是小事,最後也只能勉強由她。
我對此毫不驚訝,若他們為這樣的小事便朝疼愛的女兒,妹妹大發雷霆,那層寵妹人設還往哪兒擱?
每回林綿綿向我講這些事情,雙眼都會發亮,那是第一次感到生活能由自己掌控的欣喜。
只是她也會忐忑地問我,「昭昭,你會不會嫌我總講這些沒意思啊。」
我搖搖頭,「當然不會,看著你一點點攢出更多膽量,本身就是件讓我高興的事。」
可這一天林綿綿顯然不太對勁,視線一直飄著,人也心不在焉,我連叫幾聲她才有反應。
我忍不住追問,「你究竟在想什麼?」
林綿綿醒過神來,雙手??揪住衣襬,「昨晚父親和大哥把我叫進書房,說......江臨淵家想先訂婚,等我畢業便正式結婚。」
我回問她,「你自己不願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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