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怎麼忽然過來了?」秦慧寧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淺淺的暖意瞬間透過她冰涼的肌膚漫到她心臟上,她眨掉眼淚,在黑暗中說:「您不是住院了麼?我回家收拾了幾件衣物過來陪你。」
秦慧寧靜靜望著她,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心情,抬手撫摸她的臉頰,「是不是跟京敘……」
「沒有。」她否認,隨便搪塞了句話,「就是晚上婆婆過來了,又拿了一堆中藥讓我喝。」
說到這事,秦慧寧的神情就複雜。
這三年來,女兒一直在喝中藥,秦慧寧都心疼死了,雖然宴京敘真的對苒苒很好,可在子嗣這件事上,宴京敘站在他過激的母親那邊。
秦慧寧低聲問:「親家母老讓你喝中藥,你們兩去查過身體沒有?」
「我查過了,宴京敘沒查,婆婆說,宴敘一直在鍛鍊身體,又休息充足,他不可能有問題。」
「沒問題的話,怎麼會一直懷不上孩子?要不你還是京敘談談,讓他配合去做個檢查,要是是他的問題,儘早治療才是。」秦慧寧覺得懷不上孩子,夫妻雙方都得做檢查,而不是一個勁抓著兒媳婦磋磨。
夏苒覺得也是。
不過眼下不用再去了,離婚的事情已經鐵板釘釘,她跟宴京敘到此為止了……
跟母親聊了一會,夏苒就不那麼難過了。
眼下母親病重,她沒心思想太多,扶著母親躺下,自己縮在沙發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整個腦神經都是緊繃的,一閉上眼又開始胡思亂想。
後來她在網上看到一句話。
每個離婚的女人都會經歷痛苦跟茫然。
這是因為剛剛從一個社會身份中剝離出來,一下子少了很多每天要做的事情,變得無所適從。
她現在,確實挺無所適從的。
*
四天後。
段梟打來電話,說季懷安同意見面,就約在中餐廳白玉宮。
當時夏苒正在洗母親的衣服,接到電話,眼睛一亮,看了鏡子一眼,然後就蔫了。
她近來瘦了很多。
可能是因為照顧母親,也可能是因為在適應離婚一直沒胃口,她的臉毫無血色,眼睛也深深凹進去,看起來很憔悴,很頹廢。
為了去見季醫生,她梳了梳頭,套了身遮肉的黑衣服,化了淡淡的唇妝。
可推開包間門那瞬間,她還是怔住了。
偌大的圓桌前坐著三個俊美的男人,其中一個是段梟,另一個不認識的應該是季懷安。
而坐在主位那個清冷如神邸般的男人,竟然是傅聿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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