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做真正的自己了。
不是那個溫柔專一的體貼男人,而是一個有自己的情緒,壞壞的,但卻能被包容的男人。
夏苒渾渾噩噩走了一段路。
一輛賓士從身邊經過,車窗降下,露出裡頭一道風韻猶存的身影。
葉景蘭。
葉雪安的母親。
她五十多歲的模樣,穿著一襲暗紅色旗袍,小女人姿態挽著父親夏振國的手。
他們兩今天是來見宴京敘的。
多麼諷刺啊。
當年葉景蘭就是憑著這副溫柔小意的樣子搶走了父親。
如今她女兒葉雪安又以同樣的手段搶走了她的丈夫。
她和母親同病相憐。
一個得了胃癌,另一個胖了幾十斤,滿身肥肉。
可葉景蘭一家,藉著剽竊別人的勞動成果,過上了錦衣玉食的生活。
地上有一灘水窪。
夏苒低頭從裡面看到了自己,胖胖的身子,亂糟糟的頭髮,以及一張憔悴頹廢的臉。
他們那麼光鮮亮麗,計劃著美滿的未來。
而她,失去了一切,還宛如溺斃在情緒深淵裡,被各種折磨撕扯……
夏苒忽然感到一股強烈的不甘。
她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拿出手機,輕輕說了一句,「段梟哥,我想清楚了,我想回團隊工作。」
段梟很震驚,拿著手機走到門外跟她詳談,「怎麼忽然想清楚了?」
夏苒眼角淌著淚,眼神卻慢慢變得堅定,「我想清楚了,我媽生病了,就算到時候做完手術,也可能需要吃靶向藥控制一段時間,我需要錢。」
需要錢,這個理由很好。
人一旦對金錢有了慾望,才會有奮進的心。
段梟認為,真正的夏苒快要回來了,他感到很欣慰,笑了笑說:「那你回去整理一下office,發到我公司來,我到時幫你透過一下。」
「不必了,段梟哥,我想以自己的能力重新入職團隊。」畢竟她實習已是三年前的事情了,若是走段梟的關係進公司,只怕閒言碎語會不少。
雖然休息三年了,可她對自己的能力還是有信心的。
段梟道:「可如果你走面試入職,只怕你很難回到核心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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