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王建國真的走了,他把這個家託付給了曹長根。
曹長根已經想像到當初表哥走的時候王建國是什麼樣一個心情,這不是選擇,是他不得不這麼做。
曹長根看著被陳小路緊緊反鎖上房門,現在屋子就剩他們兩個人。
而眼前這個剛失去男人的女人,她需要一點安慰,需要一個安全的港灣。
而這個港灣不是曹長根,而是一個孩子,她自己的孩子;這樣,她才能在老王家立足。
陳小路拉著曹長根的糙手,拉進臥室。
兩人面前是那張用鋼架拼起來的大床,地下墊著的是獨立裝袋的彈簧混合型床墊,看著就軟乎。
有了一次坦誠相見,她沒有像上次那麼拘束,曹長根下定決心先躺了上去。
房間裡沒有開燈,不過傍晚的餘光不影響視線。
她看著那張側臉,劍眉星目,高鼻樑,下顎線流暢鋒利,如刀削斧鑿一般,怎麼看都不想是四十歲的人。
小麥色的皮膚有些粗糙,但看著就很結實。
或許是房間裡光線不夠的原因,距離和模糊往往是產生美的關鍵因素。
她走進兩步,曹長根每一次的呼吸,都會撐大胸肌然後再縮小;跟頭家裡耕地的水牛一樣,到處散發著荷爾蒙的氣息。
從面部,到胸口,視線再往下,她忍不住狠狠嚥了咽口水。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字硬字,硬漢,硬挺,硬核,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硬。
曹長根不是什麼勞改犯,他是真正的硬漢。
她的呼吸徹底亂了,雙唇不停在顫抖。
閉上眼反覆給自己心裡暗示,這是王建國的意思,她沒有背叛;而且他現在已經死了,自己也才三十二歲。
我需要一個港灣,我需要一個孩子,我需要活下去。
想著想著,就來到了床沿;她閉上眼,甩了甩腦子,睜開眼,今晚她要把一切交給眼前。
「長根,你真好看。」
陳小路在跟自己博弈的同時,曹長根又何嘗不是,李長順和王建國是他最好的兄弟,他一定不可以讓他們失望。
拉住陳小路的玉手,喉結蠕動。
她沒哭,沒鬧,房間裡只剩下兩股溫熱的氣流在相互交融。
天漸漸黑了,曹長根來到屋外,像上次一樣丹田出又出現了那股熱流;比之前更強烈,好像要衝破他的身體。
走到巷子裡,開始運功調息,重重吐了口氣,整個身體放鬆了下來。
曹長根握緊拳頭,嘴角出微微上;因為他看見自己手上的老繭在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然後換新。
頭上癢癢的,一抓掉下來一把白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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