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和金士傑之間的恩怨,連隊的二期警士最清楚,其次是像林濤濤這種一期警士。
金士傑是李虎第一次入伍時的同年兵,上海青浦人,他現在和梁華、趙德柱、王前軍一樣,都是第八年,今年是二期警士的最後一年。
整個連隊都知道,李虎非常不爽金士傑,金士傑非常不爽李虎,矛盾之深,連崔曉軍都調解不了。
被批准外出的九名官兵在連隊樓下空地集合,全都換了便裝。
林濤濤三月三日要出發去省城參加武特的集訓,對很多人來說,這一走大機率就是永別了。
他的能力很強,留在武特的機率非常大。
如果他留在了武特,和三支隊特勤連的戰友們便是天各一方了,往後隨著時間的推移,退伍返鄉的退伍返鄉,調去其他單位的調去其他單位,很多人這一輩子就真的沒有再見的機會了。
所以林濤濤得到了外出的機會,他要給戰友們買點臨別禮物。
指導員何偉民帶隊,一行十人登上了依維柯運兵車呼啦啦地往市區開。
三支隊的駐地在東城新區,過了跨海大橋便是市區最繁華的地帶了。
依維柯運兵車停在了萬達廣場東邊的派出所門口那裡,這裡是三支隊官兵外出最常用的集合點。
何偉民提了要求,尤其強調了“不能進入淫穢場所”這條高壓線,再一次確定了集合時間後,便讓兵們解散自由活動。
街上人擠人,車挨車,熱鬧得晃眼。
李虎和林濤濤二人成行並肩往萬達廣場東面的海邊走,交談著。
林濤濤說,“班副,有個事一首憋在我心裡,那個肥牛案到底是什麼情況?”
連隊的老人對這件事情諱莫如深,許多人只知道李虎因為這個案子失去了留隊資格,卻不知道具體原因。
李虎看了看林濤濤,笑著說,“濤啊,看來不跟你說清楚這個事,你是不放心去武特集訓了。”
“肯定的,我只知道當年原本沒機會留隊的金士傑留下了,你的條件比他不知道好多少倍卻要退伍。”林濤濤說。
李虎指了指前面海邊,說,“海邊走走抽根菸。”
二人穿過馬路沿著海邊邊走邊抽菸。
李虎回憶著說,“那是我第一次入伍的第二年發生的案子……”
六年前,城中村發生了一起持刀劫持人質案,據稱案犯“肥牛”患有精神類疾病。
在解救人質過程中,李虎拳擊了肥牛的頭部致使其昏迷,救下了人質。
那是一次完美的解救行動。
可是,刑法規定,精神病人發病的時候犯事不負刑事責任。
案發前,肥牛並沒有精神類疾病的治療記錄,其患有精神病這個說法都是村裡人口訴,後續肥牛的精神鑑定上,鑑定機構證明肥牛的確存在精神類疾病。
問題來了,肥牛精神失常到底是案發前就存在,還是被李虎拳擊後產生的,這一點難以認定。
簡單地說,有一種看法認為,李虎把肥牛打成了傻子,致使其逃脫了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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