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老虎…你別……別搖了……”
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李虎猛地停住了手。
他還攥著梁華的衣領，整個人僵在那裡，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梁華那張蒼白的臉。
三秒。
他沒敢說話。
剛才那個聲音……是大屌梁的？
他不是……
不會是自己哭糊塗了，出現幻聽了吧？
梁華又咳了兩聲，眼皮艱難地掀開一條縫，渾濁的眼珠轉了轉，找到了李虎。
他咧了咧嘴，像是想笑，結果扯得肋骨一陣劇痛，倒吸一口涼氣。
“你……”他氣若游絲，“你狗日的，哭得……跟個娘們似的……”
大屌梁沒死！
“你他媽的！”
李虎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拳頭掄起來就要往他的胸口砸！
拳頭到半路拐向了梁華的肩膀，勁道收回來了九成，同時罵道，“我連你個吊毛的墓誌銘都想好了！”
“啊！”
梁華嗷一嗓子，整個人縮成了蝦米，“肋骨！肋骨斷了！”
李虎嚇得趕緊鬆手，往後蹦了一步，手懸在半空中，想扶又不敢碰。
他臉都白了，罵道，“我操，我打的是肩膀啊！”
這時候趙德柱才反應過來，一把把李虎扒拉開，“老虎你讓開！”
他蹲下去，三兩下扯開梁華的上衣——防彈背心。
黑色的陶瓷板，正中央一個拳頭大的凹陷，周圍的纖維都燒焦發黑了，上面嵌著一顆彈頭。
趙德柱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臉。
這時，梁華費力地揚起嘴角擠出笑容，看著滿臉淚痕的李虎，他的鼻子發酸，到底還是強行控制著情緒，裝作輕鬆地說，“老虎啊，帶我去商K，你說的……”
“你他媽的！我帶你去吃屎！”李虎罵道。
這時，衛生員終於是趕過來了，他撲過來半跪在地上，把醫療箱往地上一放，伸手拍著梁華的臉，問道：“同志同志，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梁華沒好氣地說，“你就差對著我耳膜說話了我能聽不見嗎？別亂來哈，我就是肋骨斷了，幫我把防彈背心解下來……別拍我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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