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再次忙碌起來。
可沒人知道，這遲來的思路轉變，還來不來得及。
當天深夜，總指揮接到了上將的電話。
“總指揮，有件事要彙報。”上將的聲音很沉，“邊境那邊有動靜。萊茵聯邦的部隊在往邊境增派特工人員，偵察機也頻繁靠近我們的封鎖區。”
“他們想幹什麼？”總指揮語氣一冷。
“不清楚。但看架勢，不像是要趁火打劫。更像是……在觀望，在收集資料。”上將頓了頓，“我懷疑，他們也知道A級意味著什麼。甚至……他們可能早就知道建木會吸收能量。上次的轟炸，根本不是誤判，是故意的實驗。”
總指揮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
內鬥的代價已經夠重了，現在外面還蹲著一群虎視眈眈的豺狼。
過了幾秒，他緩緩開口：
“告訴前線，盯緊他們。敢越線，就打。”
“另外，把陳克明的審訊提級。我要知道，他到底給了萊茵聯邦多少資料，他們到底還知道多少。”
掛了電話，總指揮走到窗邊。
夜空看不見星星，遠處的城市燈火璀璨。
沒人知道這份平靜還能維持多久。
山谷裡的建木還在生長，一分一秒都不停歇。
此時，某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一間審訊室
前情報部長終於鬆了口。
不是叛國，是誤判，是三十年情報生涯裡最致命的一次錯估。
萊茵聯邦早在七十年代就在境外荒漠裡發現過一株小型同類植株，當時毀了一個駐軍小鎮，對外壓成了彈藥庫爆炸事故。他們秘密研究了半個世紀，把這種東西稱作“舊世界之根”，認定它能重構物質秩序，是遠超核武的戰略級存在。
他們一直在找更大型的成熟體，直到北山建木現世。
情報部長的“穩健避禍”思路，恰好成了他們最好的突破口。
從最初的災變分級標準，到建木的能量吸收特性，再到核心監測點位，一步步套走了所有核心資料。上次的越境轟炸，根本不是軍事挑釁，是一次精準的投餵實驗——測試大當量爆炸能讓建木成長到什麼程度。
“他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審訊人員追問。
“拿到核心樣本。”情報部長慘笑一聲，“他們覺得，建木成熟之後，只要能提取它的核心組織，就能掌握朽化能量的秘密。為此，哪怕犧牲半個北方，也在所不惜。”
審訊結果傳到科研院的時候，整個實驗室都靜了。
老院長手裡捏著七十年代的實驗資料抄件，指尖發涼。他們摸索了好幾年的東西，人家早就藏著掖著研究了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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