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在開啟車門之前，她又向主峰看了一眼。
風吹著那份拍賣資料的邊角，發出“嘩嘩”的聲音，她用手掌壓了一下，然後鑽進車子裡面。
引擎啟動之後，黑色商務車在碎石子路上行駛，開往龍脊城的方向。
後視鏡中，九龍山脈的主峰越來越小，漸漸被煙塵模糊成一道灰藍色的影子。
山裡的鼾聲又響起來了。
……
……
李青巖是被手機振動給叫醒的。
凌晨四點的時候，他倚在越野車後座上小憩了一番，手機從口袋中滑落到地面，螢幕被點亮了，是研究所同事的資訊轟炸，已經有三十七條未讀的訊息。
他揉了揉眼睛把東西撿起來之後，劃開第一條，瞳孔立即收縮。
照片。
昨天他拍在山壁裂縫處的鱗片的照片。
他以為自己只拍了一張，但實際上手機相簿裡有三張，在他被人拉上車的時候由於手抖按出了後兩張，所以糊得只剩下了色塊。
第一張是最清楚的。
裂縫旁邊，一塊辦公桌大小的鱗片斜插在岩石裡，邊緣呈現暗金色，並且上面還佈滿了細小的環形紋路，像是樹木年輪，也像貝殼生長所留下的痕跡，每一圈都是那樣精準，不像天然形成的。
發訊息的同事問他：老李，這個是什麼東西？
李青巖沒有回。
他往後翻著那些訊息，手心越來越涼。
不知道是誰將照片傳播出去的，首先是在課題組內部群裡傳播開來，之後又擴散到學校的工作群裡，再然後-他劃到一張截圖，微博熱搜第九條，標題寫著【#九龍山脈驚現巨型鱗片#】，配圖就是自己那張照片。
發博的營銷號水印疊了三層，點贊數已經突破二十萬。
“誰傳出去的……”
他的喉嚨感覺很乾燥。
車內的其他隊員都在睡覺，鼾聲此起彼伏。
他開啟熱搜，評論區炸成了一鍋粥。
“這是恐龍化石吧？”
“哪裡有恐龍鱗片長這樣子的，你看那光澤就跟金屬一樣。”
“P的吧？營銷號編了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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