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億五千萬。”蘇沐雪的聲音並不大，語調也很平穩，就像在點菜一樣。
全場的人都用一種很佩服的眼光看著她。
眼鏡男動了動嘴唇，但是最後並沒有說話。
旁邊的幾個地產商人互相看了一眼，並沒有人跟著。
殺到這一步的時候，風險已經無法控制了，九龍山裡有沒有東西誰也不知道，押上去的是自己的真金白銀。
主持人點完頭之後，三號地塊成交了。
蘇沐雪放下號碼牌之後就把拍賣目錄收進包裡，站起身來對助理說：“走吧，今天的事就不要向外人說了。”
電梯裡的助理已經憋不住了，對蘇沐雪說：“蘇總，一億五千萬要買那片懸崖……”
“你覺得我瘋了。”
“我不敢說。”
蘇沐雪在電梯的鏡子裡看到自己眼下有點青色，一整晚都沒有睡覺。
“這塊土地下面是什麼我也不知道。”她說得很輕，像是自言自語一樣，“但是山會告訴你的，當你站在它的面前的時候，會給出訊號的。”
助理發愣：“出現了什麼樣的情況？”
蘇沐雪沒有回答。
電梯門開啟之後，她走出來，外面的天空剛剛開始泛白，遠在九龍山脈之外的地方，山的輪廓從夜晚之中浮現出來，在朝陽之中，主峰頂上的一條雪線也變成一片紅色。
她站在酒店大堂門口的臺階上望著那個方向，忽然笑了起來，應該是想通了些什麼。
之後上了車對司機說：“回公司。”
車開了大約十分鐘的時候，助理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她低頭一看，集團法務部發出的資訊顯示，三號地塊產權手續已經開始加急辦理，預計三點之前可以完成過戶。
助理抬頭看了眼在後座上閉目養神的蘇沐雪之後，把那座山的位置記住了。
龍脊城以南二十公里左右的地方，在九龍山外圍有一條廢棄的運木便道。
這條路已經很破敗了，只剩下一些碎石子、雜草等殘存，當地人都不再走了。
但是那天夜裡，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車順著這條便道一直開到了山腳下。
三個人從車上下來之後，他們穿的衣服都是黑色的衝鋒衣，耳麥掛在胸口的位置，揹包也是長方形的，在裡面裝著各種器材。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金髮男子，他的臉側有一條從眉毛一直延伸到嘴角的傷痕。
他眯起眼睛看著前方烏黑的山體，拿出平板在上面劃了幾下，螢幕上的影像就是李青巖那張鱗片的照片。
“就是這裡。”他用帶著一些僵硬腔調的中文說，“主峰東北方向，山脊A處，裂縫仍然存在，東西在裂縫裡面。”
“老大，不是說有白虎在嗎？當地的居民已經傳播了幾天了。”後面的人也走過來，手裡拿著熱能探測儀，螢幕顯示全都是綠色的，並沒有發現任何生命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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