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巖回到研究所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沒有回家，直接進了辦公室，把門反鎖上，拉上窗簾，在電腦前坐了整整一個小時都沒動。
【九龍山脈驚現巨型鱗片】，排在第九位。
【地質大學李青巖】，排在第十二位。
【九龍山脈3.2級地震】，排在第二十三位。
三條熱搜釘在螢幕上。
點開第一條，內容已經被換了，早上還是營銷號在引導輿論，現在各路專家都上來了。
一個科普博主對鱗片的照片以及放大後的紋理進行了一幀一幀的分析，結論是：“照片沒有PS處理過的痕跡，但無法確定是生物組織還是特殊礦物。”
評論區裡一半人信，一半人在罵。
另一個自稱“地質學博士”的賬號直接下了定論：“典型的頁岩層理被風化後形成的視覺錯覺，李院士年紀大了，看走眼很正常。”
底下點贊最多的一條評論寫著：“你是瞎的還是我瞎？那光澤是頁岩能有的？”
他關掉網頁，揉了揉太陽穴。
手機響了，是學校宣傳部打來的電話，問什麼時候出面澄清。
“再等等。”
他掛了電話。
剛結束通話，所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老李，上面來人了。”對方的聲音壓得很低，“自然資源部，科技部，聯合調查組。下午到，找你談話。”
“談什麼？”
“談你看見的東西。”所長頓了一下，“老李，跟我說實話，那個鱗片，真的在呼吸？”
他閉了閉眼。
“確定。”
“行。下午你跟他們說。我扛不住了。”
電話結束通話。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搪瓷杯裡的茶水已經涼透了，一口沒喝。
九龍山腳下，天剛矇矇亮，霧氣還沒有散去。
一個舉著自拍杆的年輕人蹲在碎石堆後面，手機鏡頭對著主峰。
戶外主播，平時播登山，露營，粉絲不到十萬。
昨天熱搜出來之後，他連夜開了兩個小時車趕到山腳，找了個視野開闊的位置架好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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