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只有一行字：【關於九龍山脈周邊地塊的長期規劃】。
她開始打字。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時候，指尖溫度比常溫低了幾度，鍵帽表面泛起一層幾乎看不見的水霧。
龍脊城另一端，省軍區大院，一間簡樸的辦公室裡。
一個六十歲上下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三份材料。
第一份是李青巖拍的鱗片照片，高解析度的彩色列印件。
第二份是進山路口治安卡口拍到的畫面：一輛無牌黑色越野車深夜駛入運木便道，之後再沒出來。第二天凌晨，三本護照從西南邊境口岸離境，目的地是同一個國家。
第三份是那段白虎直播錄屏的截圖，定格在白虎比“噓”的那個瞬間。
男人是秦錚。
他拿起第三份材料，盯著那張截圖看了很久。
白虎的眼睛在照片裡依然清晰，琥珀色的瞳孔裡倒映著整座山脈的輪廓。
他放下照片，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了一個內部號碼。
“我是秦錚。通知國安，自然資源部，地震局，下午兩點到我這開個碰頭會。”他頓了一下，“另外，幫我約一下地質大學的李青巖教授，越快越好。我想跟他當面聊聊他在山裡看到了什麼。”
電話結束通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從這裡看不到九龍山脈，但知道那座山在哪個方向。
當了四十年兵，見過很多東西，但從來沒有見過一座山會和人一樣呼吸。
“你到底是什麼。”他低聲說。
同一時刻，山脈深處。
溶洞底的江辰打了個哈欠。
剛才感知到了不少東西-山腳那個主播的鏡頭光電訊號，山腳下人群的情緒波動，龍脊城裡大範圍的議論聲，混雜在一起灌進龍脈感知裡，煩得睡不踏實。
“系統。”
“在。”
“今天怎麼回事？外面為什麼這麼吵？”
“回宿主，白虎的直播畫面已傳遍全球。目前全球主流媒體均在報道九龍山脈相關事件。人類方已成立跨部門調查組，軍方介入。”系統頓了一下，“另外，山腳下的蘇沐雪女士，因您第一次翻身地震時溢位的龍脈之氣，加上這幾日地脈持續散逸的靈氣，她頻繁在山腳活動，長期低劑量接觸，積累到閾值觸發了覺醒。目前異能強度微弱，正在自行增長。”
他半隻眼睛睜開一條縫。
“我翻身那次？”
“是的。龍氣沿地脈擴散，覆蓋了山腳周邊區域。蘇女士當時正在山腳，此後又多次往返，長期接觸靈氣濃度高於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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