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山在早晨陽光照耀下顯得非常清晰，山脊每一條稜線，每一片樹林的顏色差異都十分明顯。
她望著主峰方向的弧線，腦海裡浮現出來的只有一個畫面，就是七天前貼在巖壁上的一隻手掌。
手掌觸碰到的地方現在還有溫度，閉上眼睛就可以想起。
手掌心感覺很熱。
她低下頭來看了看。
白霜不受控制地凝結出來，速度很快，而且結得很厚。
手指稍微蜷縮一下，霜就融化了，水珠順著手指流到玻璃上，再順著窗戶流下去。
她的右手插在了衣服口袋裡，收回目光之後就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大廈一樓的大堂。
九點左右，上班高峰期剛過，電梯口就只有零星的幾個人了。
蘇沐雪從專用電梯裡出來之後就快步穿過大堂，然後往側門方向走去。
手機響了，法務部打來的電話，她低頭看螢幕，一邊走一邊聽。
到了旋轉門的時候，餘光一瞥就看到側門外面的臺階上坐著一個人。
年輕男子，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件大號灰色T恤，一雙塑膠拖鞋，頭髮蓬亂地翹起，整個人倚在臺階欄杆上，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半眯著。
帆布包放在地上，包口開啟，裡面有一段充電線和半瓶礦泉水。
路過的人都避開他走。
蘇沐雪並不在意這些。
但是旋轉門轉到一半的時候，有一股奇怪的感覺從脊椎底部往上冒，冰系異能也自發地湧向指尖，速度比平時快，力度也比平時大。
她下意識地停了下來，然後轉過頭去看了看臺階上的人。
對方還是半死不活的樣子，眼睛也沒有睜開。
九龍山那邊的風吹過來，在大廈之間的狹窄巷子裡穿行，把臺階上的一片落葉捲起來，輕輕碰到了他的帆布包上。
當落葉碰到帆布包的時候，蘇沐雪能感覺到自己的冰系異能向內收縮。
被輕輕碰了一下之後就往回縮了。
不自覺的，無法控制的。
手指上凝結出的白霜沒有受到外力的作用就融化掉了，手掌又變回了溫暖的狀態。
她沒有動。
臺階上的人換了個姿勢，把下巴從左膝移到右膝，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太小聽不清。
之後就閉上眼睛，呼吸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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