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跑得再慢也是能感受到風的,但是並沒有,她嘗試調整跑步的速度,還是沒有風。
於是她乾脆抬手在耳邊扇起風來,依舊沒有。
嚴丹轉頭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恰在此時,沙沙聲響起。
轉回頭,看見了忘川河邊那一叢又一叢的水草緩緩擺動,是隨風而動的模樣。
連對岸的彼岸花也好似在呼應,花朵搖曳生姿。
嚴丹更冷了,忘川河很寬,這黑黢黢的夜裡,她是怎麼看清楚對岸的彼岸花的暫且不說,根據這些花草的擺動方向判斷,風應該是吹向自己這裡的。
但是,一絲風都沒有,連手都扇不出一絲風的地方,這些花草是怎麼擺動起來的?
嚴丹很想迅速給自己套上蛋殼,奈何現在這具身體什麼能量都無法調動。
她突然就很想看看自己的臉,想知道現在的自己到底是用什麼身份出現在冥界的。
她強行忽略了這無風自動的花草,找了個草相對少一些的地方來到了河邊。
確認腳下的泥土是踩實了的,才探出半個身子看向河面。
也許是運氣不錯,這處地方選得極好,腳下這裡離河面很近,伸出手就能捧起河水的程度。
按理說,就這麼照照自己的臉是足夠了的,即便河面並不能把臉照得很清楚,但是大致輪廓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但是事實上,她探出身子之後才發現,看不見,根本看不見。
河水黑得出奇,什麼都沒照出來。
就算是墨水,那也是能映照出人臉的,而且,墨水的成像效果會比清水還好。
但是這見鬼的忘川河水什麼都照不出來,不止如此,當眼睛看向河面的時候,還有一種似乎要被吸進去的感覺。
那片黑,黑的太過徹底。
嚴丹連忙後退幾步離開河邊,
此時才反應過來,她還想用河水當鏡子照一照自己的模樣,但這是忘川河啊!
以前都沒注意過,原來忘川河水是這樣的嗎?
相傳忘川河是生與死的界線,河水清澈見底,生魂從河面的奈何橋過,只要望向河水,便能透過清澈的河水看見自己的一生。
無論這一生是幸福還是悲哀,都只有一次回顧的機會,隨即便要飲下孟婆湯忘卻前塵。
孟婆湯便是用忘川河水熬成,因此從河水裡看見了什麼,飲下孟婆湯後便要忘記什麼。
那她這又算什麼?
什麼都看不見,那河水跟黑洞似的,莫非昭示著她自混沌而來?
嚴丹嗤笑自己的異想天開,轉頭望向奈何橋。
想著,她算活人吧?那走過去不得成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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