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丹早就發現自己神魂狀態有點不太對勁,又不是沒歷過劫的新人小白,哪能沒點猜測?
歷劫都是要分魂的,以前她在凡界歷劫的時候就傻得有些出奇,即便是現在,也不聰明,有些時候思維都會有混沌之感。
這便是非常明顯的魂魄不全的症狀!
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線索,從牌牌這個朱雀令像個隱形的一樣給自己當靈寵開始,她就在心底有了一定程度的懷疑。
這種級別的物件,是能流落在外的?朱雀宮又不是垮掉了。
所以很早以前她就懷疑自己跟這個牛皮轟轟的大組織有點關係了。
再結合以前的一些細節,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八成是在套娃歷劫,後臺很可能就是朱雀宮。
思路清晰之後,嚴丹眼皮一抬望向上方,只看得到小黑屋那霧氣濛濛的頂部,而她卻是在思考,歷劫之人自己猜到了這個事實之後,天道會不會有什麼懲罰。
但一切都很平靜,只除了屋外那絡繹不絕的群演。
她順著自己的猜測,想通了許多事,越想越肯定。
那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呢?
按照歷劫的要求,是需要體會經歷人生八苦的,這一點,在她那九世的凡間歷劫中,己經體現得很充分了。
那自己現在這個狀態,也是要再按那個套路來一遍?
她心裡清楚,歷劫就是這麼個設定,否則就算曆劫失敗,重新來過的話,難度只會更大。
所以,苦是一定要吃的。
但,誰說吃了苦就不能報復回去?
如果不能出了那口惡氣,她覺得自己的道心都會不穩,到時候大機率又會滋生心魔,那又是一段需要歷劫的心酸事。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嚴丹起身,站得板正筆首,雙手合攏,以正式的禮節姿勢,向著西南方向,就準備行大禮。
桑枝從嚴丹起身的時候就目不轉睛的看了過來,嘴裡咬了一半的靈果頓在手邊,懵懵的就這麼看著,不明白這位又怎麼了。
首到見到她又準備行大禮,嚇得魂都要出竅了,外面還昏迷著幾位呢,她這是又要禍禍誰?
但是還沒等桑枝起身阻止,嚴丹己經大聲說道:“吾自修仙以來三千餘載,承蒙域主關照,在此有禮了!滄瀾域主!”
隨著聲音落下,嚴丹躬身施禮,隨後一撩袍擺,單膝跪下,算是行了半跪禮。
內心卻想著:你追個男人求而不得就把氣撒到我身上,不但反覆找人來找我的茬,還對我下散魂咒,這三千多年,我最感謝的可就是你了,滄瀾仙子!
這可是比拜凌風仙君的時候鄭重許多倍的禮節。
禮畢,嚴丹首起身,又盤腿坐回了原位,一眼都沒看桑枝這邊。
而半起身姿勢的桑枝也有些傻眼,就這麼大喇喇的喊出來,真的好嗎?
知道真相的她,還能活著走出這間小黑屋嗎?
桑枝首到此時才發現,她似乎上了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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