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無心劍，輕輕撫摸著劍身。劍身上的鏽跡又褪去了一些，露出更多銀白色的劍身，那些紋路也越來越清晰，像是一幅地圖，又像某種古老的陣法。
劍柄處刻著兩個小字，她湊近看了看，是“無心”。
無心劍，上古劍仙的佩劍，能斬斷因果。
墨璃心裡一動，如果能斬斷因果，是不是也能斬斷她和山河印之間的聯絡？
如果山河印認主是因果，那斬斷了因果，山河印是不是就不屬於她了？
那那些追殺她的人，是不是就不會再來了？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山河印關係重大，不是她想甩就能甩掉的。
那個妖道說過，山河印關係到天下蒼生，她雖然不信什麼天下蒼生，但既然東西在她手裡，她就有責任保護好它。
更何況，她還答應了南國皇帝，要把人皇印交給夜琉欣的孩子。說不定這山河印和人皇印有什麼關係，那個該死的皇帝魂魄這段時間也不知道去哪裡了，關鍵時刻不出來。
墨璃把無心劍放在膝上，閉上眼睛，運轉靈力。
劍身立刻有了反應，金光微微亮起，和她的靈力產生了共鳴。她能感覺到劍身裡沉睡的力量，靈力順著劍身流淌，像是溪水流過乾涸的河床，所過之處，劍身上的鏽跡又褪去了一些。
這個過程很慢，卻很舒服，像是和這把劍在對話，在互相瞭解。
不知過了多久，墨璃睜開眼睛，發現窗外的天己經矇矇亮了。她低頭看了看無心劍，劍身上的鏽跡又褪去了不少，露出大半個劍身，銀白色的劍身泛著冷冷的光，像一泓秋水。
那些裂紋還在，但己經變得很淺，像是刻在劍身上的紋路，透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美感。劍身上的兩個字“無心”越發清晰，筆鋒凌厲，像是要破劍而出。
墨璃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晨風吹進來，帶著露水的清香，拂在臉上涼絲絲的。
遠處的宮牆在晨曦中漸漸清晰，金色的琉璃瓦在晨光下閃閃發光，像鋪了一層碎金。新的一天開始了，京城的天，似乎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她正想著，院門被人輕輕敲響。墨璃走過去開啟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宮裝的女子，身後跟著兩個小宮女，手裡捧著食盒。
那女子容貌清秀，氣質溫婉，看穿著打扮品級不低，見了墨璃恭恭敬敬地行禮：
“長公主殿下，奴婢是皇后娘娘身邊的掌事宮女，娘娘知道殿下昨夜受驚了，特意命奴婢送來早膳，還說等殿下用過早膳後，請殿下過去說話。”
墨璃點點頭，讓她進來。宮女們把食盒裡的飯菜擺好，小米粥、小籠包、幾碟小菜、一碟桂花糕、一碗銀耳蓮子羹，熱氣騰騰的，香氣撲鼻。
墨璃叫醒墨沫，給她洗了臉梳了頭，母女倆坐在桌前吃飯。
墨沫昨晚受了驚嚇，胃口卻還好，吃了兩個小籠包喝了一碗粥，又吃了半塊桂花糕，小肚子吃得圓滾滾的。
她一邊吃一邊問：“孃親，我們今天去看皇后姐姐嗎？”
墨璃點點頭：“吃完飯就去。”
墨沫高興地晃著小腳丫：“那我要給皇后姐姐看我昨天撿的石頭！”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小石頭，是昨晚在國庫裡撿的，指甲蓋大小，通體瑩白，像一顆小星星。
墨璃看了一眼，那石頭裡隱隱有靈力波動，雖然品級不高，但勝在純淨，給小孩子玩正合適。
吃完飯，墨璃帶著墨沫往皇后寢宮走去。鳳夙秋跟在後面，昨夜的事讓他也多了幾分警惕，一路上都在留意西周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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