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著錢多寶,但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幾個乘客悄悄往後退了幾步,生怕被牽連,畢竟這是錢家大少爺,他們可惹不起。
墨璃正在船艙裡跟劉雲霜說話,聽到外面的動靜,她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她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出船艙,一眼就看到了被圍在中間的墨沫。
小傢伙坐在地上,眼眶紅紅的,嘴唇咬得發白,手裡攥著犼的尾巴,犼站在她面前,小小的身體像一面盾牌一樣擋在她前面,金色的眼睛裡滿是殺意。
墨璃走過去,蹲下來,把墨沫從地上扶起來,拍了拍她身上的灰,輕聲問:“乖寶,有沒有摔疼?”
墨沫搖了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就是不掉下來:“孃親,我不小心撞到了那個叔叔的桌子,我不是故意的。”
墨璃點了點頭,站起來,轉過身,看著錢多寶。
她的目光看上去平靜,但是眼中的殺意己經藏不住了,那眼神顯示在看一個死人。
錢多寶被這目光看得渾身發毛,像是有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他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然後意識到自己在後退,又站住了,挺起胸膛,抬高下巴,用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
“你就是這丫頭的娘?你女兒弄髒了我的袍子,你得賠我。”
墨璃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冰冷。
錢多寶被她看得心裡發虛,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我告訴你,我這袍子是錦的,一件值三百兩銀子!你今天要是不賠,就別想下這條船!”
錢多金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過來了,站在她哥哥旁邊,雙手叉腰,下巴抬得比她還高:
“就是就是!窮酸鬼,賠不起就讓你女兒跪下磕頭認錯,這事兒就算過去了。我們錢家大人大量,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墨璃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是語氣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冷得能凍死人:“你說你的袍子值三百兩?”
錢多寶挺了挺胸:“沒錯!三百兩!”
墨璃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銀子,那錠銀子有拳頭那麼大,少說也有五十兩。
她把銀子在手裡顛了顛,然後隨手扔在甲板上,銀子砸在木板上發出一聲悶響,滾了兩下,停在了錢多寶的腳邊。
“這是五十兩,”墨璃的聲音還是那麼冷,“夠你買十件這樣的袍子了。”
錢多寶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不是賠不賠的問題,是面子問題。他錢家少爺,在繁江鎮橫著走的人物,怎麼能被一個窮酸村婦這樣羞辱?
“五十兩?你打發叫花子呢!”
錢多寶一腳把銀子踢開,臉上的表情又兇又狠,像是要把墨璃生吞活剝了:
“我說了三百兩就是三百兩,少一個子兒都不行!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就讓人把你和你那個小叫花子女兒扔到江裡去餵魚!”
他的話音剛落,鳳夙秋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站在了墨璃身後。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看著錢多寶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死人。錢多寶被那目光看得渾身上下的血都涼了半截,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犼也從墨沫懷裡跳了下來,落在地上的時候,它的身體微微膨脹了一圈,雖然還是小黑狗的模樣,但那對金色的豎瞳裡透出的殺意,讓錢多寶身後的幾個隨從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兩步。
錢多金也被嚇到了,但她嘴硬,拉著她哥哥的袖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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