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把扶妖草收好，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古遲。
古遲靠著那棵斷樹，臉色蒼白，但傷口包紮得嚴實，血也止住了。他試著活動一下肩膀，嘶了一聲，又老老實實坐著。
“還能走？”
“能。”
古遲撐著樹站起來，他看了眼崖頂那個被封死的洞口，嚥了口唾沫，“那蛇……真跑了？”
“跑了。”
“但它肯定還會回來。那株草長在它窩門口，它守著這麼多年，被我們摘了，它能嚥下這口氣？”
墨璃這話可不是危言聳聽，畢竟好藥材有東西守著也是正常。
古遲點了點頭，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那我們趕緊走。”
“走。”
墨璃轉身朝外面走去，心裡盤算著看還能不能遇上一些好東西。
“趁它還沒叫幫手之前，我們快點離開這裡。”
畢竟這東西都是一窩一窩的，保不準打了一條，又來一堆。
話沒說完，地面忽然開始震動。
地上的腐葉像被風吹一樣往一個方向聚，斷樹旁邊的碎石嘩啦啦滾出去老遠。
墨璃站住腳，臉色沉下來。
古遲也感覺到了，他抬頭看西周，聲音發緊：“什麼動靜？”
墨璃沒說話耳朵動了動，聽見從崖壁後面傳來的聲音。
那是鱗片摩擦岩石的聲響，密密麻麻，從遠到近，越來越響。
她猛地轉身，發現崖壁後面那片樹林裡，樹冠開始搖晃，有什麼東西從樹冠底下擠著往前湧。那些樹晃得越來越厲害，葉子嘩嘩往下掉。
然後墨璃看見一條蛇從樹影裡探出頭來，大腿粗，通體烏黑，跟剛才那條巨蛇一個顏色。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像是雨後冒出的春筍，一樣多如牛毛。
黑的灰的花的，大的小的，最小的也有手臂粗，最大的水缸都裝不下。
密密麻麻的蛇從樹林裡漫出來，像黑色的潮水一樣鋪滿山谷。
那些蛇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幽綠的光，吐信子的聲音此起彼伏，呲呲呲連成一片，聽得人頭皮發麻。
墨璃數都數不過來，少說幾十條，還不算後面還在往外湧的。
更讓她眼皮跳的是後面那幾條。有西五條蛇體型比別的都大，蛇頭己經開始變扁了，蛇信子分叉的尖端泛著金色。腦袋頂上鼓起兩個包，像角還沒長出來。那模樣墨璃見過，是快化蛟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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