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注意到了。
她認識鳳夙秋這麼久，知道他不說話的時候往往就是心裡有事的時候。
他和蛟龍之間一定有過什麼，否則不會對一個只剩魂魄的小蛟龍如此忌憚。
“鳳夙秋，”
墨璃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放軟了些，“不管你和蛟龍一族有什麼過節，這條小蛟龍真的只是一個被困了的可憐傢伙。它要是真能奪舍我，也不會等到現在。”
鳳夙秋的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鼻樑，再落到她抿緊的唇上，最後停在她那雙堅毅的眼睛裡。
“你非要留著它？”
“我覺得它有用。”
“有用。”
鳳夙秋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懷念。
“你覺得它有用，所以你就把它留在識海里，讓它每天往你神魂深處迷惑你，到最後你就離不開它了。若是以後你連自己是誰都分不清了，還覺得有用？”
鳳夙秋的語氣驟然變重，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墨沫正好抱著那件披風從堂屋裡跑出來，聽見鳳叔叔突然拔高的聲音，嚇得站在門檻上不敢動，懷裡那件靛藍色的披風被她攥得皺皺巴巴。
“孃親……”
她小聲叫了一句，眼圈泛紅。
墨璃扭頭看見女兒那副怯生生的樣子，心裡一揪，趕緊走過去蹲下身：
“沫沫乖，娘跟叔叔商量事情呢，沒事。”
她伸手把墨沫摟進懷裡，小姑娘的胳膊立刻纏上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肩窩裡，悶悶地說：
“鳳叔叔好凶。”
“鳳叔叔不兇，”
墨璃撫著女兒的後背，“他就是……嗓門大了點。”
鳳夙秋站在原地，看著那對母女依偎在一起的畫面，眼底的冷意退了些，但握著蛟龍魂魄的那隻手依然攥得緊緊的，指縫間溢位的威壓讓那條蛟龍魂連哀鳴都發不出來。
謝鳶站在籬笆外頭，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她雖然剛跟著墨璃沒多久，但也看出來這位叫鳳夙秋的男人在墨璃心裡的分量不輕，而且這個男人修為深不可測，她連人家的衣角都不敢多看一眼。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稻田的嘩啦聲和遠處幾隻白鷺的鳴叫。
墨沫在墨璃懷裡蹭了蹭，小聲說：“孃親，鳳叔叔捏著什麼東西？”
墨璃還沒來得及開口，鳳夙秋就說話了。
“沫沫，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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