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看著他瘦削的臉，心想這少年遭的罪可真不少。
要不是遇上了她，估計這墳頭草都長的老高了。
“那後來呢？我讓你和劉雲霜留在霧隱島，明明很安全，為什麼你離開了，而且還被人追殺？”
這是墨璃想不通的一點。
“那個時候，她說帶我去見一個人，所以我就跟著她離開了霧隱島。”
石頭說到這兒，兩隻手攥緊了褲子，指頭陷進布料裡。
“那個人就是蜀州王蕭景夜。”
墨璃聽到“蕭景夜”三個字，只覺得眉心一跳。
蕭景夜。
這個名字她太熟了。
她沒想到，石頭居然被賣到了蜀州王府。
“蕭景夜把你買過去做什麼？”
墨璃的聲音沉下來，難不成他想拿石頭來修煉什麼邪術，蕭景夜可是有前科的。
石頭像是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發抖，隨後緩緩開口：
“他……他剛開始也沒對我怎麼樣，就是把我關在一個小院子裡，讓人看著我，不讓我亂跑。隔三差五會有人來給我把脈問話，問我小時候在北漠王宮裡的事，問我母后的事，問我知不知道什麼秘密……我說我不知道，他們就拿針扎我。”
他撩起袖子，手臂內側果然有幾個細細的針眼痕跡，己經結痂，但看著還是觸目驚心。
看著石頭的傷，墨璃覺得蕭景夜可真是個大變態。
“後來呢？你怎麼又跑到冰原大陸來了？”
石頭放下袖子，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顫抖。
“我在蜀州王府待了大半年，那個蕭景夜好像從我這兒問不出什麼東西，就……就不要我了。”
“他跟一個人做了筆交易，把我賣到了這邊。那個人大概就是我的哥哥。”
“我被裝在一個大箱子裡，箱子上打了孔透氣，在船上顛了好些天，上岸以後就被帶到一個混亂的地方做苦役，然後又被帶到拍賣場。他們給我戴上那個鐐銬，說是怕我跑了，然後就……就把我關在籠子裡。”
他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合著是劉雲霜和那個赫連決把石頭給賣了，墨璃在心裡墨沫吐槽。
“那赫連決……你哥哥他，知道你是他親弟弟嗎？”
石頭沉默了幾秒鐘，輕輕點了點頭。
“他知道。就是他把我賣了。”
墨璃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忽然就明白他剛才在拍賣場上為什麼哭得那麼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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