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冰海上又找了一圈，沒有在發現碎片，於是架著船回去冰海城。
小船靠上冰海城碼頭的時候己經是傍晚，天邊的雲層壓得極低，一副要下大雨的架勢。
墨璃跳上碼頭把船收入了空間，雖然這船並不怎麼值錢，但是用處還是挺多，隨後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青石街道往回走。
街上人不多，三三兩兩的散修匆匆趕路，店鋪門口的燈籠己經點起來了，昏黃的光映在溼漉漉的石板路上，帶著幾分寒意。
墨璃走了沒多遠，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嘈雜聲。
那聲音來自她住的那條巷子口，遠遠地能看到一大圈人圍在那裡，少說也有二三十個，把巷口堵得嚴嚴實實。
人群裡有大人的罵聲，有小孩的嬉笑聲，還有幾聲尖銳的哭嚎夾雜在裡頭，亂糟糟的一片。
墨璃眉頭一皺，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越走近，那哭嚎聲就越清晰，是個小孩的聲音，旁邊還有幾個大人的叫罵聲從人群裡頭傳出來，一句比一句難聽。
“沒爹的野種！”一個童聲尖利地喊。
“你娘再厲害又怎麼樣，你還是沒爹！哈哈哈哈！”
“我爹說的，沒爹的孩子就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她娘今天不在家，沒人給她撐腰了，咱們多罵兩句！”
墨璃眉頭皺起，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她穿過人群外圍的時候靈力輕輕一推，前面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兩邊讓開，連回頭看的功夫都沒有就己經被推到了一旁。
人群中間是一小片空地，空地上站著幾個小孩，大的七八歲，小的五六歲，正圍成半圈對著中間一個水藍色的小身影又蹦又跳地笑。
墨沫穿著那件謝鳶給她做的小短襖，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
她站在那幾個孩子中間，仰著腦袋看他們，臉蛋繃得緊緊的，小拳頭攥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對面的幾個小孩還在起勁，打頭的那個胖墩墩的小男孩大概七八歲的樣子，穿著綢緞料子的小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他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衝墨沫做鬼臉：
“你瞪什麼瞪，再瞪你也是沒爹的野孩子！”
旁邊一個缺了門牙的小丫頭跟著幫腔：
“就是！我爹說這種沒人要的孩子最可憐了，過年都沒人給壓歲錢！”
另一個穿青色褂子的小男孩伸手去推墨沫的肩膀：
“你走吧走吧別在我們這兒站著，看見你就討厭，沒爹的野……！”
話還沒說完，墨沫就出手了。
嘭！
一拳砸在青色褂子小男孩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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