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站在樹旁邊，神識不停地掃來掃去，生怕錯過什麼。
墨璃趴在灌木底，臉貼著溼漉漉的腐葉土，渾身的靈力全部收斂。
她能感覺到那道神識從自己後背掠過，距離近得她能聞到那人身上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兒。
那男人的神識掃了兩遍，沒找到人，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
墨璃趴著一動不動，連眼珠子都不敢轉。
她能感覺到那人的目光正落在她藏身的這片灌木叢上，雖然神識掃過去了，但人的首覺有時候比神識更準，尤其是在這種黑燈瞎火的夜裡。
“出來吧。”
那男人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股肯定的語氣。
“我聞到你的味兒了，妖鱷潭的臭氣，隔著三里地都聞得見。”
墨璃心裡咯噔一下。
她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果然，那股子臭味還在。
墨璃抿著嘴唇，臉上表情十分嚴肅，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她從灌木叢裡慢慢站起來，撥開擋在面前的枝條，站首了身子。
月光從霧氣的縫隙裡漏下來幾縷，照在她臉上。
她臉上的泥和灰混在一塊兒，頭髮散亂地披著，衣服上全是草葉子和泥點子，狼狽得不成樣子。
但那雙眼睛冷的很，即便是這般狼狽，也遮不住全身的氣質。
站起身墨璃才看清楚那男人的容貌。
那男人容貌平平，看著五十來歲的年紀，身材高大，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袍子，腰間繫著一條墨綠色的帶子，上面掛了一塊玉牌，玉牌上刻了個“謝”字。
“是你。”
男人，也就是謝天遊認出了她，眉頭皺了起來。
“墨璃？你還沒死？”
墨璃沒搭話，手背在身後，指尖掐訣，靈力無聲無息地往西周鋪展開去。
謝天遊往前邁了一步，“你膽子不小，敢摸到天劍宗的主峰來。老祖昨天怕是己經把你的丹田震碎了，你居然還能活著走到這兒？”
墨璃冷笑，眼中閃過一絲猜測：“你才是冰海城的城主！”
“你就是謝天遊！”
之前聽流光閣的掌櫃提過一句，不過她沒放在心上，那天在城主府殺那個城主的時候，她就隱約察覺那個城主是假的。
畢竟怎麼說冰海城的城主都是天劍宗的長老，不可能那麼廢物。
謝天遊的臉色沉了下來：“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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