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溢位鮮血，胸口劇痛，像是肋骨斷了幾根。無心劍上的金光黯淡了許多，劍身的嗡鳴聲也變得低沉。那首領一步一步地走過來，沉重的腳步聲在谷地裡迴盪。
“能接下我一招不死，你確實有幾分本事。”
他在墨璃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感情，“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交出山河印，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墨璃抬起頭，嘴角的血滴在地上，她看著那首領。
“你以為你贏了？”墨璃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種奇怪的輕鬆，像是勝券在握，“你有沒有覺得，天上有點不對勁？”
首領猛地抬頭。
天空中，不知何時己經烏雲密佈。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下來，像一塊巨大的鐵板，幾乎要貼到山頭。
雲層中，紫色的電蛇在瘋狂地扭動，發出低沉的轟鳴。那轟鳴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震得整個山谷都在顫抖，山壁上的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掉。
首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想起來了，這裡是低階位面，超過築基期的力量會被天道抹殺。本來之前在結界裡面，不會被天道察覺，可是剛才墨璃甩出了結界，他被天道發現了！
他剛才動用了元嬰期的力量，天道己經鎖定了他。
“不……”他轉身想跑，但己經來不及了。
一道紫色的天雷從雲層中劈下來，粗如水桶，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首首地劈在他身上。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被雷光吞噬。黑色的甲冑在雷光中崩解，血肉在雷光中蒸發，連骨頭都沒剩下，化作飛灰飄散在空氣中。
雷光散去，烏雲也漸漸散開，陽光重新灑下來，照在被天雷劈出的大坑上。
坑裡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那首領懷裡的隕石掉在坑邊，完好無損，黑色的表面在陽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墨璃靠在山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她看著那個大坑，心裡一陣後怕。如果不是天道約束，今天她就交代在這裡了。元嬰期的實力，確實不是她能對抗的。她的肋骨斷了兩根，靈力也消耗了大半，連站起來都費勁。
她掙扎著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走過去，撿起那塊隕石。
隕石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天雷劈過，那麼大一個居然變得巴掌大。
不過石頭入手冰涼，沉甸甸的，裡面蘊藏的能量更大了。她把隕石收進空間，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東西拿回來了，沒白來。
她正要離開，目光無意中掃過那個被天雷劈出的大坑，突然停住了。
坑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墨璃皺了皺眉，走近幾步，蹲下身仔細看。坑底的泥土被天雷燒得焦黑，但在焦黑的泥土下面，隱約有一抹銀白色的光，一閃一閃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埋在裡面。她伸手扒開泥土，露出一個巴掌大的東西。
那是一塊玉牌。
玉牌通體瑩白，入手溫潤，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筆畫工整。墨璃擦了擦上面的泥土，把玉牌湊到眼前看，上面的文字不是南國的文字，也不是北漠的文字，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文字，彎彎曲曲的，像蝌蚪，又像某種古老的符文。
她一個字都認不出來，但她能感覺到，玉牌裡面蘊藏著一股極其龐大的靈力，比那塊隕石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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