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行了，別裝了。你多大歲數我心裡沒數？幾百歲的老妖怪，跳個崖還能摔死不成？”
古遲嘿嘿一笑，那笑容裡透著一股子與外表不符的狡黠：“主子這話說的，我不過是個糟老頭子，什麼幾百歲，主子真會開玩笑。”
墨璃懶得跟他掰扯，坐起身來，擰了擰袖子上的水，目光投向遠處的山林。
古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壓低聲音道：“主子是想等他們追來？”
墨璃點點頭，語氣淡淡的：“三皇子費這麼大勁派了三百多人來殺我，我要是不給他個機會，豈不是辜負了他一番美意？”
古遲眼睛轉了轉，忽然道：“主子是想在這兒動手？這地方雖說偏僻，可萬一有路過的……”
墨璃擺擺手：“我剛才跳下來的時候就看了，方圓五十里內沒有其他人。這峽谷深得很，兩邊都是懸崖峭壁，尋常人根本下不來。三皇子他們要想追過來，只能走上面那條路繞下來，至少要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足夠咱們做準備了。”
古遲看著她，臉上的嬉笑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主子這是打算……都殺了？”
墨璃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是他先招惹我的，我都放過他好幾次了。”
若是放在以前，墨璃可沒有這個耐心。
古遲沉默片刻，幽幽道：“主子說的是。只是這一動手，可就回不了頭了。殺了三皇子，趙貴妃那邊……”
墨璃冷笑一聲：“趙貴妃？她兒子要殺我，我殺他，天經地義。而且我都殺了他們趙家那麼多人了，在多一個兩個有什麼關係。”
“可是主子，你若是殺了太多人，恐怕天道會反噬。”這也是古遲從不輕易殺人的原因。
畢竟妖有妖道，人有人道，修仙者也有修仙者的道，不可錯亂。
古遲看她聽了這話也沒什麼反應，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欣慰，又像是擔憂。
最後他搖搖頭，笑道：“罷了罷了，主子既然決定了，我這把老骨頭就跟著主子瘋一把。反正也活了幾百年了，夠本了。”
墨璃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古遲，你到底什麼境界？”
古遲嘿嘿一笑，撓撓頭：“主子這話問的，我就是個糟老頭子，什麼境界不境界的……”
墨璃無語的撇嘴：“別裝了。從認識你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不一般。”
古遲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嘆了口氣，苦笑道：“主子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也罷，既然主子問了，我就首說了。我當年，高低也是個妖王級別的人物。”
墨璃心裡一動：“當年？”
古遲點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追憶：“後來出了點事，修為跌了，現在勉強能對付一些人吧。打打殺殺的活兒，主子放心，我還是能幫上忙的。”
墨璃看著他，忽然笑了：“行，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兩人不再多說，各自找了塊乾燥的地方坐下，靜靜等著。
峽谷裡很靜，只有河水奔流的聲音。陽光從高高的懸崖上灑下來，在河面上碎成一片金鱗。偶爾有飛鳥掠過，影子在岩石上飛快地滑過。
墨璃盤腿坐著，閉目養神，神識卻早己散開，覆蓋了方圓數十里的範圍。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五十里外，三皇子正帶著那三百多殺手沿著山路往下趕。
那些人腳步雜亂，罵罵咧咧的，顯然對這趟差事很不滿。三皇子騎在馬上，不停地催促著，聲音裡滿是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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