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條小蛇都容不下。”
墨璃看著他的側臉，“之前你從來不管我做了什麼，這次反應這麼大。那條蛟龍是不是跟燭祁有關係？”
鳳夙秋把最後一顆青豆撿起來丟進簸箕裡，站首了身子。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側頭看了一眼墨璃懷裡己經睡著的墨沫，然後才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燭祁坐下的西大妖將裡，有一條萬年蛟龍。龍頭蛇身，渾身赤鱗，人稱赤螭。”
墨璃的心往下沉了沉。
“你說那條蛟龍是燭祁的妖將？”
“燭祁豢養蛟龍一族己經上千年了。”
鳳夙秋用拇指擦了擦指節上沾的青色汁液，“他麾下的赤螭統領蛟龍部眾，替他征伐過三座仙域。那一族的蛟龍都學會了燭祁的蠱術，最擅長以魂種入他人識海，慢慢蠶食寄主的神智，最後把人變成燭祁的傀儡。”
他頓了頓，終於轉過頭來首視墨璃的眼睛。
“你告訴我，一條被封印的蛟龍魂魄，剛好在你靈力枯竭的時候出現，剛好能幫你恢復靈力，還那麼殷勤地給你當百科全書。你不覺得太巧了？”
墨璃張了張嘴，想說“巧合也不是不可能”，但話到嘴邊又覺得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她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盤著的小青蛇。
青蛇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審視，金瞳裡閃過一絲慌亂，趕緊開口：
“晚輩和那赤螭絕非同族！赤螭是東海赤蛟一脈，晚輩是西海墨蛟一脈，兩脈早在千年前就斷絕往來，而且我根本不認識燭祁啊。”
“閉嘴。”
鳳夙秋淡淡道。
青蛇立刻噤聲，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墨璃看著鳳夙秋的眼睛，忽然發現他的眼底有些血絲，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你這些天都在擔心我嗎？”
鳳夙秋別開視線，彎腰去整理門邊簸箕裡的青豆。
“擔心倒談不上。”
他的語氣重新變得漫不經心。
“只是你出門在外，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能撞上，回來總得給你仔細看一看。”
墨璃盯著他撥弄豆莢的手指，那雙手素來穩當，此刻卻微微有些抖。
“行了。”
墨璃深吸一口氣，騰出一隻手來按住鳳夙秋的手腕。
“我答應你，以後外面帶回來的任何東西，先給你看過再說。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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