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沫瞪大眼睛：“孃親你在做什麼？”
“給它一點好吃的，讓它長得快一些。”
“那沫沫也要給它好吃的。”
小姑娘從兜裡掏了半天，摸出一顆早上謝鳶塞給她的糖球，小心翼翼地埋在樹根底下。
“喏，這是沫沫的糖，送給小樹了。”
墨璃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揉了揉閨女的腦袋，心裡頭那股暖意簡首要往外溢。
娘倆在後山待了小半個時辰，墨沫把每一棵果樹都拜訪了一遍，有的說說話，有的澆澆水，有的純粹就是去摸一把就走，跟個小巡視官似的。
墨璃也不催她，就慢悠悠地跟在後面，看著閨女在後山野地裡撒歡。
等到日頭有些曬了，墨璃才把跑得滿頭汗的墨沫拎回來。
小姑娘的小臉紅撲撲的，鼻尖上還沾著一片草葉子，裙襬上全是泥點子。
墨璃替她把草葉子摘了，牽著她的手沿著田埂往回走。
風從稻田那邊吹過來，帶著剛割下來的稻稈的清香。
墨沫一步一跳地踩著她孃親的影子，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墨璃聽著聽著，忍不住跟著笑。
她這輩子頭一回覺得，日子可以過得這麼慢，這麼安穩。
回到院子裡的時候，謝鳶己經把灶房收拾乾淨了，正在廊下晾一塊溼漉漉的抹布。
鳳夙秋坐在石凳上打盹，手裡那杯涼茶還沒喝完。
青蛇還盤在樹底下，曬得渾身發燙。
墨璃帶著墨沫在院子裡的石桌邊坐下，謝鳶端了一盤洗好的果子過來。
墨沫抓著果子啃，咔嚓咔嚓地嚼著，看上去非常開心。
墨璃拿帕子給她擦，擦了兩下懶得擦了。
墨沫啃完果子，打了個哈欠。
小孩兒就是這樣，玩的時候瘋得不行，一停下來瞌睡就上來了。
她揉著眼睛往墨璃懷裡鑽，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孃親，沫沫困了。”
墨璃把她抱起來，輕輕拍著背。
小姑娘腦袋往她肩上一歪，沒幾息的功夫呼吸就勻了。
墨璃也不急著把她放回屋裡去，就讓她這麼趴在肩上睡著，自己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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