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怎麼了?”
“快!趕緊去請大夫!”
周遭瞬間亂作一團,幾個貼身隨從慌里慌張地圍上來,七手八腳地架著蕭天賜的胳膊,費勁巴拉地把他半扶著站了起來。
剛才還囂張跋扈、意氣風發的蕭家少爺,此刻徹底沒了往日的威風。
他小心翼翼地試著落下右腳尖,可剛輕輕蹭到地面,一股鑽心刺骨的劇痛瞬間順著腿骨竄遍全身,疼得他當場嗷一嗓子慘叫出來,五官瞬間擰成了一團,臉色白得像死人,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疼!疼疼疼!別碰我!誰都別碰我!”
蕭天賜疼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調了,手腳胡亂掙動,生怕旁人碰到他的傷處,那副狼狽悽慘的模樣,和剛才搶花時蠻橫霸道的樣子判若兩人。
墨璃就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半步都沒挪動,冷眼瞧著蕭天賜被一群隨從團團圍住,臉上半點波瀾都沒有。
她的視線落在鳳夙秋的方向。
鳳夙秋站在人群最邊緣的位置,雙手隨意攏在寬大的衣袖裡,身姿挺拔,像個閒來無事的路人。
那張清俊的臉上,掛著捉摸不透的淺笑,溫和又疏離,看著格外無害。
墨璃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心裡己然有了幾分猜測。
她微微彎腰,伸手穩穩端起地上那盆冰蕊粉瓣蘭,指尖搭在陶花盆沿,隨手掂了掂分量。
花盆不算沉,透著一絲微涼的觸感,盆中的蘭花花瓣粉嫩通透,看著格外雅緻喜人。
她轉頭看向花攤攤主,此刻那攤主早就看呆了,全程瞠目結舌地盯著蕭天賜那邊雞飛狗跳的場面,腦子徹底懵了,壓根沒心思顧自己的攤位,更沒注意到身邊墨璃的動作。
墨璃見狀,也不催促,伸手把擺在攤面上的三十塊靈石輕輕往前推了推,靈石碰撞發出清脆的輕響,剛好拉回攤主的思緒。
她語氣平淡,不疾不徐地開口:“錢收好。”
攤主這才猛地回過神來,慌亂地眨了眨眼,手忙腳亂地伸手把靈石一把抓過來,小心翼翼揣進貼身的衣襟裡,生怕出半點差錯,緊接著連忙對著墨璃連連點頭,語氣帶著幾分侷促:
“好、好的!多謝客官!”
墨璃沒再多言,單手抱著那盆冰蕊粉瓣蘭,空著的一隻手牽住身邊墨沫軟軟的小手。
“走了。”
墨沫乖乖被孃親牽著往前走,小短腿穩穩跟著墨璃的步伐,走出好幾步後,終究忍不住好奇,悄悄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亂象。
只見蕭天賜還被一眾隨從層層圍在中間,全程捂著腿嗷嗷首叫,疼得不停哀嚎扭動,模樣狼狽至極。
圍在旁邊的路人更是滿臉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有人都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懂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稀奇事。
眾人心裡都納悶得不行,蕭天賜那條腿明明好端端的,全程沒人碰他也沒人打他、更加沒人暗算他,前一秒還好好地站著說話,怎麼轉瞬之間就突然疼得站不住腳,跟瘸了一模一樣?
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滿腦子都是疑惑。
人群后方,鳳夙秋不緊不慢地抬步跟上墨璃母女,步伐悠閒,神色淡然,彷彿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謝鳶依舊走在隊伍最後,她平日裡素來沉穩,可此刻她居然忍不住嘴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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