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販們已經放棄沒有意義的爭吵,轉而和傭兵。勞工們一起,等待武器的降臨。
古老部落的眼線們被驚動,樹林裡,窄巷中,昏暗的隔間,還有隱蔽的街角,兜帽和麵具下的人神色各異。
「靈匠,武器……」
無數個被加密的資訊被傳開。
帕洛圖斯比的凍土輕顫,深邃恐怖的視線正看向此處,他們首先關注的是宿敵,其次是周遭盟友,深怕對方會是持有者。
黑市裡的各種資訊被買賣。
百物架裡熱鬧紛呈,就連最不好惹的幾個人都開始活躍。
史蒂芬諂媚地開啟密室大門。
誰要是被他臉上的笑容欺騙,誰就要被慢慢引導,最終被侵吞得一乾二淨。
今夜的客人很重要,黑皮女傭都上不了檯面,房間裡全是北境活著的傳說,誰都想得到最準確的線索。
馬倫古提前打過招呼,所以百物架把價格抬得很高,僱主們的每一個猜測都被搖頭否決,但最終,所有人都只能在密函的末尾留下疑惑。
她是誰?
史蒂芬抬起腦袋,越過爭執不休的談判桌,和角落裡的一個人對上視線。
那人恍然地點點頭,薄唇輕啟,想說什麼,但是沒講,抿成一道溫柔的弧線,把兜帽罩住半張臉,從暗道裡提前離開了。
……
馬倫古在忐忑中守到天色微明。
「還不夠,它還沒到降臨的時刻。」
肯恩並不著急。
他臉色一如既往地平靜。
那柄戰斧懸在空中,在熾熱的浪湧裡緩緩翻轉,似乎在凝視在場所有人,任何的毛躁和焦急,都會被它捕捉到。
【萬物有靈,你絕不能輕視自己的武器。】
某一刻,周圍的亮度驟然升高。
肯恩猛地站起身,他抬起頭,看向兩側峽谷中間的天空:
晨曦吹開了整夜不散的烏雲,破開陰霾,掃蕩萬物,北境殘忍而蠻荒的土地,此刻被輕輕拂過……
極光被轟散。
希恩比奧的虛影在微芒裡淡去,祂在消失前的最後一刻落下重錘,把沃契爾砸倒在地,將某種類似「神格」的東西徹底擊碎,毀掉了凡人登峰造極的道路。
這就是代價的一部分。
周圍沸騰的空氣慢慢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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