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凍醒的亡魂,回想起血液和悔恨,回想起深夜入夢時揮之不去的陰影,現在,外面這群流民忐忑不安,他們生存的希望將壓在諸位肩頭……」
肯恩長呼一口氣。
囚徒攥住鎖鏈,似乎感覺到了虛無的責任,與此同時,心底也湧起龐雜的情緒,兩種力量交織,隨時要把頹喪的皮囊給扯破。
「希望是流民的,對於你們來說,前方的征程只有冰渣和救贖!」
肯恩語氣平靜下來,話裡的力量卻絲毫不減。
「我清楚,你們不都是自願面對戰爭的,但自由,本身就需要代價,經歷這麼多非人的苦難……
這次,別再輸了。「
天花板和地磚上的圖騰閃耀,暗淡的光線,讓地牢如同幻境中的煉獄。
許久,聽不見其它聲響。
不知是誰的眼淚先滾入塵土,也不知道是誰的哽咽打破了僵局。
隨後,囚徒們動起來,低頭排成長隊。
「狠厲乾脆的手段,精彩至極的演講。」
黑皮女傭回過神,她向肯恩鞠躬致意,由衷地表達了自己的讚歎。
守備開啟牆壁的櫃鎖,從裡面拿出各種鐵器。
他倆繞過肯恩的時候,下意識把頭低了下去,跟剛進暗道的時候截然不同,心底那點跟隨史蒂芬帶來的小小優越感……被粉碎得一乾二淨。
惹不起。
俘虜們被轉賣過很多次,耳濡目染之下,深諳購買交易的流程,他們既然主動排好隊伍,說明已經願意接受僱主的標識。
守備選出幾塊冷色的金屬,扣進卡槽內,再鎖緊,將其組成一個整體。
它們的形狀被製作成北境的一種古老語言,經過縮寫。象徵。轉譯,剛好代表了「肯恩。布維爾」的身份。
黑皮女傭拿起桌面上的瓷瓶。
她把各種複雜的藥劑混合,調配出一種特殊的液體,再塗抹到金屬文字的表面。
「這隻手,別蓋住原來的部分。」
排在隊伍前端的俘虜邊說話,邊側深讓出右臂。
【帕洛圖斯比的紋身有講究,它代表著每個人的身份,曾經的事蹟,還有堅定的信仰。】
肯恩坐在臺階上,一眼就被對方的右臂所吸引——這是一位啟溫的遺孤,信奉冬母的戰士。
他是部落戰旌,手套下面就是桑頓卡亞世代流傳的紋章,剛才毆打巨裔的時候,藍焰帶出的舊神偉力似乎被對方感受到了。
但戰士什麼都沒說,只是帶頭排起隊,最早選擇了歸順。
塗抹過藥劑的鐵塊親吻他的皮膚,毒液和秘術帶來些許刺痛,當東西移開的時候,已經在相應的位置留下了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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