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傳來附和的輕笑聲。
「或許,我去找隨軍薩滿學兩招,要是以後被驅逐出部落,興許還能當個遊吟詩人也說不定。」
笑聲更大了。
壓抑的氣氛瞬間清掃一空,大家袒露秘密之後,似乎又能夠積極地去面對生活。
「戰旌,您努力做到完美,我們都看在眼裡。」
奎瑪再次開口,此時眼裡滿是真誠。
「但現在的桑頓卡亞並不需要一個完美無缺的舊神。」他說,「我們渴望。期待。追隨一位品格高貴的人類。」
阿瑟認同地點頭。
其實每個人都對肯恩心服口服,他的付出,大家都有目共睹,但誰都不敢上前去勸他要輕鬆些。
仰慕,尊重,信賴。
有時候反而造成了隔閡。
雙方都變得更加偏激,久而久之,臣民更加不敢對著領袖敘說擔憂,而肯恩也會像現在這樣,把自己逼得越來越緊,最後畏首畏尾,險些自我懷疑。
「您當然可以疲憊甚至害怕和軟弱。」
奎瑪認真地說道,「這樣才更像個人類,您才更加真實,也更令人有信服感,踏實感。」
聽到這話,肯恩看向兩位追隨者,不禁苦澀地搖頭微笑。
而對面的兩個人,也假裝沒有看到戰旌舒展的眉頭,逐漸喘勻的呼吸。
肯恩重新站起來,思考片刻,又問奎瑪:
「我陷入自己的牛角尖太久了,但我也很想知道,部落裡的諸位,現在都在想些什麼?」
「熟悉您的人都很擔憂,但是,頭腦簡單的人都很亢奮!」
奎瑪停頓了一會兒,補充道。「我沒說朗茲,咳咳,我指的是其他戰士也很激動,到處宣傳您的強大。」
「怎麼說?」
「我剛才講了呀,您開始毫不掩飾地使用力量,這種感覺,就像是臨終交代遺言,似乎毫無顧忌了。」
「行吧,反正能提升士氣就好。」
肯恩撇撇嘴角,似乎並不在意這種謠言的後果。
阿瑟和奎瑪相視一笑。
戰旌現在這種自信滿滿的樣子,才是他們最熟悉的肯恩。布維爾——運籌帷幄,做事有自己的考慮,對於事態惡化的結果,有著充足的底氣。
但同時,奎瑪也表示很擔憂:「您現在真的不用再掩飾了嗎?嘖嘖,這股力量實在太驚世駭俗啦!」
肯恩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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