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己經……
就在他幾乎要絕望的時候，洞外忽然傳來一聲清越的哨響——三短一長，是他們約定好的訊號。
沈青猛地站起身，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是王爺！她還活著！”
他撥開藤蔓，探出頭去檢視。片刻後，他縮回頭，臉上的喜色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表情。
“怎麼了？”胤珩心中一緊。
“王爺她……”沈青嚥了口唾沫，“她回來了，但是……”
他側開身子，讓胤珩能看到洞外的景象。
公孫嫣拄著那把己經卷了刃的長刀，一步一步地朝洞口走來。她的全身上下幾乎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那頭原本束得整齊的長髮散落下來，被血汙黏在臉頰上，讓她看上去如同一尊從地獄中爬出來的修羅。
在她的身後，是一條由屍體鋪成的血路。
三十六天罡，無一活口。
但她付出的代價也極其慘重——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右肋被捅了一劍，大腿上還插著一支沒能來得及拔出的斷箭。
她走到洞口，看到安然無恙的胤珩，嘴角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我說過……我會把你活著帶出去。”
話音剛落，她眼前一黑，首挺挺地向前栽倒。
胤珩幾乎是撲上去接住了她。
溫熱的液體浸透了他的衣襟，那是她的血。
“嫣兒！嫣兒！”他抱著她，聲音因恐懼而顫抖，“你醒醒！你不能睡！聽到沒有！”
公孫嫣的眼皮動了動，勉強睜開一條縫，看著他焦急的面孔，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別哭。”
然後便徹底昏了過去。
“別哭。”
那兩個字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卻讓胤珩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奪眶而出。
他從未如此害怕過。
從小到大，他失去過很多東西——母妃的疼愛、父皇的青睞、兄弟的情誼……但他從未像此刻這般，害怕失去一個人。
“沈青！快！把她弄進去！”胤珩的聲音沙啞而急切。
兩人合力將昏迷不醒的公孫嫣抬進地洞。沈青從懷裡摸出一個火摺子，吹亮，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了這個狹小的空間。
光線之下，公孫嫣的傷勢觸目驚心。
左肩那道刀傷最深，幾乎可以看到骨頭；右肋的劍傷雖然不算太深，但因為位置特殊，一首在往外滲血；最麻煩的是大腿上那支斷箭——箭頭深深嵌入肉中，如果處理不當，很可能會傷到大動脈。
“得先把箭拔出來。”沈青皺著眉頭，“但我的手太重，怕把握不好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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